第二節：水晶殿語
——碑刻裡的未竟之約
“彆緊張，”海藍藍笑著調整浮力控製器，“龍宮的水壓經過千年緩衝，比現代泳池還穩定。”
潛水鐘的艙門緩緩關閉，虞明檢查著氧氣閥的壓力值，表盤指針指向“2100psi”的瞬間，掌心的紅印突然發燙。海藍藍的魚尾在艙內輕輕擺動，鱗片與金屬艙壁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像在敲擊某種密碼。
陳宇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無人機已經探明正殿路線，沿途的石燈可以用靈力點亮，注意避開左側的‘逆水陣’，水流方向會乾擾羅盤。”
他的3d建模實時顯示在潛水鐘的屏幕上，龍宮的回廊像條蜿蜒的龍，每個轉角都標著不同的符號——佛道的符咒與水族的符文交替出現。
當潛水鐘沉入五十米深度，舷窗外的黑暗被片藍光取代。龍宮的水晶城牆在探照燈下泛著虹彩，牆麵上鑲嵌的貝殼組成巨幅壁畫：第一幅是佛道水族聯手建造龍宮的場景，第二幅是三族在碑前盟誓，第三幅卻被刻意鑿毀，隻留下模糊的戰爭痕跡。
“這裡的壁畫比陸地上的完整。”海藍藍的聲音帶著驚歎，她指尖觸碰艙壁的瞬間，壁畫突然亮起，被鑿毀的部分浮現出虛影——
白鱗議會的先祖正用黑魔法汙染水源，三族的守護者們化作光盾抵擋，最終將汙染源封印在龍宮底層：
“《鱗淵誌》裡說的‘濁水之劫’是真的！”
潛水鐘停靠在正殿入口的平台，艙門打開的瞬間，股混合著檀香與海鹽的氣息湧入。正殿中央的“三族碑”高約三丈，由整塊青白玉雕琢而成，碑陽刻著的盟約文字在夜明珠的光芒下自動翻譯：
“佛道水族，共守此宮，以鏡為鑰，以碑為憑，若有離叛，濁水滔天”。落款是三個重疊的印章，分彆是蓮花、太極和魚尾圖案。
虞明繞到碑後，碑陰的刻字讓他呼吸一滯——上麵記載著血月祭的真相：不是毀滅儀式，而是每百年一次的靈力校準，需要三族合力注入新的靈力，否則封印會逐漸減弱。最後一次校準記錄停留在1887年，之後被利器劃毀，旁邊用鮮血寫著：
“1943年，白鱗議會阻止校準，濁水將醒”。
“這是我太爺爺的字跡！”王影兒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用拓印紙覆蓋碑陰，“日記裡說他1887年參與過校準，當時的守鼎人預言，百年後的1987年，會有能同時駕馭三族靈力的人出現，完成未竟的儀式。”
拓紙上的字跡逐漸清晰，在“1987”的年份旁，畫著個小小的雙魚玉佩。
慧靈的羅盤突然指向殿角的石龕，龕內的青銅鼎裡插著三支玉簡，分彆刻著佛道水族的修煉心法。
“這是‘共生訣’！”
她的蓮花胎記與玉簡產生共鳴：“三族的靈力需要按這個比例調和，才能啟動校準儀式。”
玉簡上的文字顯示，需要守鼎人的心頭血、水族的本命鱗、佛家的舍利粉，三者融合後注入碑底的凹槽。
就在這時，通訊器傳來趙強的驚呼：
“岸邊發現不明潛水器！正在快速接近龍宮！”屏幕上的雷達顯示，三個紅點正衝破無人機的攔截，朝著正殿方向移動。
“是白鱗議會的‘濁水衛’，”古今教授的聲音帶著凝重，“他們穿了特製潛水服，能在高壓下活動，武器是淬了黑血的魚叉！”
海藍藍突然指向碑頂的夜明珠：“啟動防禦陣！”
她的本命鱗脫離魚尾，化作道銀光融入碑體。三族碑突然發出嗡鳴，正殿的地麵升起水牆，將入口封住。石燈裡的火焰變成藍色，在牆麵投射出無數符文，與血月之夜的屏障相同。
虞明將心頭血滴在碑底凹槽，王影兒倒入青銅鼎裡的舍利粉，慧靈則用靈力催動玉簡。當三者融合的瞬間，碑身浮現出全息影像——
1887年的校準儀式上，守鼎人、水族聖女、高僧並肩而立，他們的麵容與虞明、海藍藍、慧靈驚人地相似。
影像的最後，高僧指著龍宮深處：“那裡藏著淨化濁水的‘本源’，若儀式失敗，需用本源重鑄封印。”
防禦陣的光芒突然減弱，水牆出現裂痕。
“他們在用黑血腐蝕陣法！”張魁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我和海明珠正帶水族護衛下去支援，你們儘快完成儀式！”
海藍藍的魚尾拍擊地麵，將靈力注入碑體：“還差最後一步！需要有人去啟動殿後的‘本源’，與碑體共振！”她指向壁畫上的暗門，“我去！水族對濁水的抵抗力最強！”
虞明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紅印與她的鱗片貼合：“一起去。”他看向王影兒和慧靈，“這裡交給你們，守住石碑！”
暗門在觸碰的瞬間開啟，露出通往底層的階梯。海藍藍的魚尾在前麵引路，鱗片的光芒照亮了階梯上的刻字——是三族曆代守護者的名字，最後一行是空的，等待著新的名字。
當他們到達底層時，眼前的景象讓呼吸停滯：“本源”是顆巨大的珍珠，懸浮在水晶池中，池底沉著無數白骨，像在守護這顆珍珠。珍珠的光芒與三族碑遙相呼應，卻帶著微弱的黑色紋路——濁水的汙染已經蔓延到這裡。
“就是現在！”海藍藍躍入池中，魚尾卷起的水流托著虞明靠近珍珠。當兩人的靈力同時注入，珍珠突然爆發出白光，黑色紋路迅速消退。正殿的方向傳來巨響，防禦陣的光芒恢複，甚至比之前更盛。
通訊器裡傳來王影兒的歡呼：“儀式成功了！石碑的封印加固了！”
虞明看著珍珠裡浮現的影像——未來的鄱陽湖，人類與水族在岸邊共同耕種，考古學家與水族長老一起研究龍宮的文物，孩子們在水裡與魚群嬉戲。他知道，這不是幻象，而是三族碑許下的承諾。
當他們返回正殿時，防禦陣已經解除，張魁和海明珠正押著被俘的濁水衛。三族碑的光芒穩定而溫暖，碑陰的刻字新增了一行：
“1987年，虞明、海藍藍、慧靈等續盟，濁水暫平，待後世相傳。”
陳宇的無人機正對著這一幕直播，彈幕刷著“我們都是守護者”。虞明看向海藍藍，她的鱗片在光芒中閃閃發亮，像在訴說著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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