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千年對話
“找到了！我們終於找到《典籍總目》了！”
陳宇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他慢慢靠近石台，生怕驚動了什麼。青銅托盤上，還刻著三族的圖騰，與虞明胸前的青銅鏡產生了共鳴，鏡背的紋路開始發光，將托盤周圍的黑暗驅散。
虞明走到石台旁，小心地拿起《典籍總目》，牛皮封麵的觸感粗糙卻溫暖，像是被無數人撫摸過。他一頁頁翻開，裡麵記錄著每一本典籍的名稱和位置，直到翻到第47頁——這一頁竟是空白的，連頁碼都沒有。
“怎麼會是空白的？”海藍藍湊過來，手指輕輕劃過空白頁，“難道是被人撕掉了？”
她的話音剛落，虞明胸前的青銅鏡突然“嗡”的一聲，從他的衣領裡飛了出來，懸浮在《典籍總目》上方。鏡麵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1419年的場景在光裡緩緩展開：三個身影站在典籍庫中央，正是守鼎人、水族聖女和高僧，他們正在編纂《典籍總目》，最後一頁卻遲遲沒有落筆。
“千年之後，當有三族後裔來此，補全這最後一頁。”高僧的聲音透過影像傳來，帶著穿透時空的力量，他指著虛空，目光仿佛落在了虞明身上，“1986年，當有大二學子，以血為墨，以心為筆，寫下傳承之諾。”
影像消失的瞬間，海藍藍突然“呀”了一聲，她手裡的鋼筆漏墨了，一滴藍黑色的墨水落在空白頁上，慢慢暈開，竟形成了一朵蓮花的形狀。更神奇的是，墨痕乾燥後，蓮花的中心顯現出一行小字：
“1986年冬至，三族聚首”——正是他們今天的日期。
“是鋼筆！”海藍藍舉起鋼筆，筆身上刻著水族的蓮花圖案，“這是太奶奶留給我的，說遇到‘空白之頁’時會有用，原來就是現在！”
虞明接過鋼筆，指尖傳來鋼筆的溫度，仿佛太奶奶的力量通過鋼筆傳到了他的手上。他深吸一口氣，在空白頁上寫下：“守鼎人虞明、水族海藍藍、佛道傳人王影兒，於1986年冬至共證，三族盟約，世代守護本源。”
字跡落下的瞬間，整個典籍庫突然安靜下來，緊接著，所有典籍同時發出“嗡”的共鳴聲，無數金色的文字從書頁裡飛出來，在空中慢慢彙聚，組成了完整的《三族盟約》——與虞明手中的《三族盟約》一模一樣，隻是這空中的盟約，還多了1986年的日期和他們的簽名。
“這是……千年的對話啊。”周教授的眼睛濕潤了，他舉起馬燈，照亮空中的盟約，“三族先祖在千年之前，就等著你們來完成這個約定。”
突然，古今教授“撲通”一聲跪倒在石台旁，他的身體在發抖，從懷裡掏出一個磨得發亮的藍布包。布包打開，裡麵是一本泛黃的《本源考》，封麵上還留著日軍的徽章，卻被劃了一道十字。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古今教授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滴在《本源考》上，“1943年，日軍要把這本書帶回日本，我父親偷偷把它藏了起來，還故意劃壞徽章，假裝這本書已經沒用了。他不是戰犯，他是想保護這些典籍，可這麼多年，我一直不敢說，怕你們覺得我和日軍有關係……”
他翻開《本源考》，裡麵夾著一張黑白照片：年輕的古川正雄古今教授的父親）穿著日軍製服，卻戴著水族的蓮花項鏈，手裡拿著針線，正在修補一本被炮彈炸壞的《水府真經》。而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水族服飾的少女，梳著雙髻，臉上帶著微笑——那少女的眉眼，竟與海藍藍長得一模一樣！
“太奶奶！”海藍藍衝過去，手指輕輕撫摸照片上的少女，“這是我太奶奶！我家裡有一張她年輕時的照片，和這個一模一樣！”
古今教授愣住了，隨即苦笑起來：“原來如此……我父親說，他當年救過一個水族少女，還答應她會保護藏經洞的典籍，原來那個少女就是你太奶奶。他回國後一直愧疚，說沒能守住承諾，沒能阻止日軍的實驗，直到去世前，還在念著‘蓮花’‘典籍’……”
“爺爺，您沒有錯。”虞明走過去，扶起古今教授，“您父親的心意，我們都懂，太奶奶也懂。今天，我們完成了這個約定，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就在這時，所有的馬燈突然同時變亮，光芒彙聚成一道光柱，直射向典籍庫的穹頂。眾人抬頭望去，穹頂的藻井正在緩慢變化——
原本畫著1419年三族先祖編纂典籍的彩繪，漸漸與他們的身影重疊：虞明的身影與守鼎人重合，海藍藍與水族聖女重合，王影兒與道教修士重合，連周教授、陳宇的身影，都與當年協助三族的學者、畫師重合。
“這是……宿命的重疊。”王影兒輕聲說，青銅鼎內的金色粉末突然飛了出來，落在藻井的彩繪上，將重疊的身影永遠定格在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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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慢慢合上《典籍總目》，手指無意間摸到封底內側，竟摸到一道細微的刻痕。他翻開封底，一行小字映入眼簾：“大三之秋，省博展本源”——字跡是1419年的，卻像是專門寫給即將升入大三的他們。
“省博？”陳宇立刻掏出筆記本，記下這行字，“難道本源之力要在大三的時候，在省博物館展出？”
周教授點點頭，眼神裡滿是期待：“1419年的預言，不會錯的。省博物館裡應該藏著與本源有關的東西，可能是三族先祖留下的信物，也可能是開啟本源之力的鑰匙。”
虞明握緊手中的《典籍總目》，青銅鏡在他胸前輕輕震動，鏡背的紋路映出省博物館的輪廓——那是省博物館，紅牆綠瓦，門口掛著“文物保護單位”的牌子。他知道，這場跨越千年的對話還沒有結束，大三的秋天，還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著他們。
馬燈依舊亮著，典籍庫的塵埃漸漸落定，空中的《三族盟約》慢慢回到書頁裡，隻留下淡淡的金光。虞明回頭望去，書架上的典籍仿佛在向他們揮手，千年的秘密、血脈的傳承、曆史的遺憾，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圓滿。
他舉起青銅鏡，鏡麵映出所有人的笑臉，也映出穹頂重疊的身影。千年之前，三族先祖在這裡許下承諾；千年之後，他們在這裡完成約定。而大三的秋天，省博物館的那扇門，將為他們打開新的篇章——那是本源的篇章，也是守護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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