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世界各地相繼出現地下城。
那些形狀各異的發光之門,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城市街道、荒郊野外。
一時間,恐慌與好奇交織,人類開啟了對未知地下城的探索。
在經曆了激烈爭奪、資源的開發利用,以及因地下城暴走引發的大規模騷亂後,各國政府通過無數次血與淚的教訓,確認了五件事。
其一,地下城入口堅不可摧,唯有成功攻略地下城才能使其關閉;
其二,若未能在規定期限內討伐地下城,入口將發生翻轉,地下城的原住民將湧入現實世界;
其三,進入地下城並存活下來的人類,將覺醒特殊能力,成為冒險者,踏上充滿未知的超凡之路;
其四,地下城內怪物的等級越高,成功攻略後的收益便越豐厚,會得到不同效果的物品,從普通到史詩,被統一稱為‘奇物’;
其五,最高等級的地下城b0ss,擁有超越人類現有認知的強大力量,即便動用核彈也無法將其完全消滅。
……
淩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個磨砂質感的盒子,盒麵上,一條鱗片根根分明的龍正齜牙咧嘴,兩把交叉的破刀上還沾著逼真的鏽跡,底下“《龍淵幻境:起源》”幾個燙金大字在燈光下泛著光。
旁邊的書架上,無數個獎杯,獎牌堆在一起,《星海》的銀翼杯、《格鬥領域》的拳王腰帶模型……金光閃閃的,曾經在電競領域的注腳。
作為電子競技多個領域的冠軍,他唯獨在以現實冒險者為原型的遊戲裡,留下了未能登頂的遺憾。
並非技術不如人,而是......命運總愛開玩笑。
幾年前那場怪病纏上他,每隔一段時間身體會突然虛弱,如同被抽乾力氣,機能幾近喪失。
更邪門的是發病時,皮膚底下會竄過一道道銀色光紋。
最後去醫院查了個遍,片子都堆得比獎杯還高,可最後隻換來一句“沒有異常”。
甚至他花了大價錢通過朋友,去找了高等級冒險者來查看,結果也是“抱歉,我看不出來問題。”
這病,在當時可以說是徹底掐斷了他繼續打電競的念想。
直到上周他收到星芒互娛的加密郵件,字裡行間透著對他的重視:“基於真實地下城數據建模,職業、法術、生態11還原,特邀‘詭狐’參與終極內測,共探虛擬地下城奧秘。”
郵件裡說,這眼鏡用上了全球最先進的神經同步技術,僅靠頭盔就能帶來近乎真實的五感體驗。
“嘖,最科技就是不一樣。”淩空搓了搓手,指腹有點發燙。
他這麼激動,可不止為了打遊戲。
也無關比賽勝負,過去十年,他持續聆聽真實冒險者的傳說,地下城的神秘,巨龍的咆哮、惡魔的低語,每一種奇幻存在,都勾得他滿心期許——太想親眼見證那些原本隻存在於故事裡的神秘,尤其是……
想到這裡,淩空也隻能無奈的歎口氣。
最開始,他雖然沒有成為冒險者的打算,但也熱衷於了解冒險者與地下城的事情。
可到了後麵,除了自身的怪病,他沒有去找任何人,走任何途徑去了解地下城相關的事宜。
這導致他對於任何需要主動去了解的行業內幕,都一概不知。
原因也很簡單,作為大夏五次大規模地下城翻轉事件的親曆者,他對於地下城始終是抗拒的。
哪怕時間上已經過了好幾年,他自認為不在乎了,但行動上還是沒有說服自己主動邁出那一步。
這一次,或許是個契機。
淩空微微歎息,“讓我賭上身家性命去成為真正的冒險者,我還是做不到。但至少,遊戲裡我會比所有人都強。”
也就在歎息的那一刻,淩空戴上了vr眼鏡。
開關按下的瞬間,《龍淵幻境》的世界頻道像炸了鍋:
“[喇叭]臥槽!係統公告!那個no.x賬號亮了,我記得他是‘詭狐’的號吧!”
“[附近]哪個詭狐?打《星海》那個?他不是早退役了嗎?”
“[公會]真的假的?我早就想和他交手了,都說他隻要踏足的領域,就一定能拿到冠軍。”
“[世界]快查坐標!在哪個新手村?老子要去圍觀大神開荒!”
“[世界]等他好久了!組隊組隊,去堵他!看看是不是真有傳說中那麼神!那家夥的風評很差,不會有任何人幫忙的。”
雖然隻是終極內測,但全球活躍用戶還是數以萬計的,這一上線,整個遊戲跟過年似的,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詭狐”這個id的分量擺在那兒,傳奇選手重現江湖,熱度直接飆到頂點。
官方隻發出去十個特邀賬號,直到今天也隻有三個人上過線。
無數雙眼睛盯著地圖和好友列表的消息,就盼著能第一時間瞧見這尊大神的降生點。
可就在這時——
轟隆!淩空家周圍傳來異響,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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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一股又黏又冰的靛藍色霧氣,正從地板縫裡絲絲縷縷地冒出來,轉眼就彌漫開來。
若是有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在此,定會麵色驟變——這分明是生存類地下城暴走的征兆!
這說明淩空家附近有一個地下城沒有在規定時間內被攻略,已經開始隨機拉人了
“我……我艸?”淩空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被冰錐狠狠紮了下,眼前的畫麵開始亂閃,跟信號中斷的電視似的。
鼻尖還飄來一股電線燒焦的糊味,“搞什麼?登錄出bug了?這特效……”
念頭還沒轉完,眼前隻剩一片刺目的白光。
而《龍淵幻境》的頻道裡,已經吵翻了天:
“[世界喇叭]淦!‘詭狐’頭像灰了!下線了?”
“[公會]剛上線就溜?耍我們玩呢?”
“[附近]切,傳奇選手就這?這特邀賬號不如發給我!”
“[綜合]笑死,怕不是看到這麼多人等著揍他,慫了吧?”
頻道裡罵的、嘲的、維護的,亂成一鍋粥。
可誰也不知道,他們嘴裡的“慫包”或“裝逼犯”,正攤上比遊戲掉線恐怖一萬倍的事。
白光散去,淩空使勁眨了眨眼。
自家客廳沒了,眼前是一片樹林,光線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卻照不透那股子滲人的涼意。
旁邊有個黑乎乎的山洞,洞口石壁上糊著層黏糊糊的綠色粘液,腥臭味直衝腦門。
地上還滾著個臟兮兮的玻璃瓶,不知道裝過什麼。
滋啦——
不知是電流聲,還是山洞裡有什麼東西在磨牙,聽得人頭皮發麻。
“麵板……麵板怎麼調出來來著?”淩空壓著嗓子眼的惡心,心臟跳得跟擂鼓似的,集中精神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