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叔走在最前麵，腳步沉穩地往山上邁。
隊伍裡有人忍不住加快腳步，追上去問：“王大叔，還有多久到啊？這山路看著沒個頭似的。”
“不算遠，就在山腰上。”王大叔頭也不回地應道，聲音混著風聲傳過來，“再走個百十米就到了。”
人群裡，黃毛拽了拽敞開的夾克，踢開腳邊一塊小石子：“怪不得這麼難找，這位置是真隱蔽。”
“那是自然。”王大叔瞥了他一眼，“我以前常來這山上鍛煉，繞著山路跑圈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黃毛眼睛一亮，追問道：“這麼說，您在發現這地下城之前，就已經是冒險者了？”
“是。”王大叔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銳利地掃過黃毛，“我是冒險者，對你們來說不是更靠譜？怎麼，還是你覺得我這把老骨頭靠不住？”
“哪能啊！”黃毛連忙擺手，笑著摸了摸後腦勺，“我就是隨口問問，心裡沒底罷了。”
王大叔“嗬嗬”笑了兩聲，沒再接話，轉身繼續往山上走。
沒走多久，前方的樹叢裡突然透出一陣奇異的光。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傳送門，門框是模糊的紅紫色光暈，邊緣像燃燒的火焰般微微跳動。
“諸位，到地方了。”王大叔站在傳送門前，聲音嚴肅了幾分，“地下城這地方，沒人能百分百保證安全。現在想退出，還來得及，錢全退。”
淩空的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四個人看起來相對自信，但也有兩個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東西，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剩下的幾個，臉上明晃晃地寫著擔憂。
最奇怪的是最後出現的那個勁裝男子，他戴著黑色口罩，眼睛裡卻看不出半點懼意，反而透著股興奮，像是在享受這種未知的氛圍。
但終歸是沒人應聲退出。
王大叔點了點頭，率先邁步走進傳送門，紅紫色的光暈像水一樣裹住他的身影，轉眼就消失了。
眾人陸續跟上，淩空護著馮曦走進傳送門時，隻覺得眼前一花，像是穿過了一層溫熱的水膜。
再睜眼時，入眼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頭頂大部分被厚重的岩石覆蓋，隻在正上方有一個圓形的洞口，天光從洞口傾瀉而下，亮得有些刺眼。
而在那圓形洞口的正下方，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神廟。
神廟的牆體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曆經不知多少歲月，牆麵上布滿了風化的痕跡，隱約能看到上麵刻著繁複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神廟的大門緊閉著，門框上雕刻著盤旋的巨蛇，蛇眼的位置鑲嵌著兩顆暗紅色的石頭，在天光下閃著詭異的光。天坑底部的地麵凹凸不平，散落著不少碎石，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腐朽氣息。
王大叔站在神廟前，抬頭瞥了眼頭頂的圓形洞口，沉聲道：“這就是地下城的入口了。”他說著抬腳往前走，走向神廟左側的陰影處——那裡竟站著個穿灰色衣服的人，兜帽壓得很低，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像塊融進黑暗的石頭。
“嗯？賣家不止一個？”淩空眉峰微蹙。
“賣家不止一個的話，那情況會比實際上的複雜。”
兩人隔著幾步遠交談，聲音壓得極低，風裡隻漏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淩空視力遠超常人，借著天光看清了灰袍人的口型——“這群人裡有沒有刺頭”。
王大叔微微點頭，也動了動嘴，像是在說“有幾個”。
“有意思。”多一個賣家，就多一分變數，尤其是這種藏在暗處的角色，總透著股不懷好意的味道。
好在，自己沒有得到這兩個人很危險的反饋。
王大叔和灰袍人沒聊多久，轉身朝眾人招手：“都過來。喊‘冒險者麵板’，調出自己的麵板看看。”
“調出麵板？在這裡？”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問，手緊緊攥著衣角，“彆人會不會看見啊？”
“放心，麵板隻對自己顯形。”王大叔解釋得乾脆，“往下滑，能看到脫離任務和通關任務。完成脫離任務才能離開，不然就算找到出口也出不去。”
灰袍人這時走了過來，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速度點，我們統計任務類彆。”
“冒險者麵板！”此起彼伏的喊聲在天坑底部響起。
“臥槽，真出來了！”淩空聽到過他和彆人聊天時的id，叫什麼“史上最強冒險者”’，他喊出這句話圓臉上的肉都在抖，“我還以為網上說的是謠言，原來真要喊出來！我的傳奇之路要開始了——哎喲，敏捷屬性才8點，這破係統是不是出問題了！”
旁邊有人嗤笑：“就你這兩百斤的體格子，敏捷能高才怪。”
“那也比你強！”胖子梗著脖子回懟，轉眼又被麵板上的任務驚得咋舌，“脫離任務要殺骷髏士兵？這玩意兒長啥樣啊？”
亂哄哄的議論聲裡，淩空也低聲念了句“冒險者麵板”。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屏在眼前展開，邊緣泛著細碎的銀光，上麵清晰地列著任務信息：
——
巨洛的大神廟戰鬥類）
挑戰任務：1212
挑戰等級：5
脫離任務：擊殺一名骷髏士兵
通關任務：讓神廟深處的遠古骸魔安息
——
“骸魔？”淩空盯著這兩個字，眉頭擰成了結。他刷過不少新手地下城圖鑒，從沒見過這個名字。
是太冷門，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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