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空站在馮曦身側,指尖無意識地叩著劍柄。
他能感覺到馮曦的胳膊在微微發顫,便不動聲色地往她那邊靠了靠,用肩膀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這是他以前打比賽時安慰隊友的小動作。
“彆怕。”他低聲說,眼睛卻沒離開對峙的兩人。
老實說,自己沒把握攔住這兩個人在這裡打起來,但是如果要出人命,自己還是要試一下。
他注意到謝三甲的左手悄悄往背後探去,似乎在摸什麼東西,土黃色的光暈也跟著忽明忽暗,顯然心裡沒底。
而孔二武看似放鬆,實則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壓在左腿,這是格鬥術中最穩的起手式,隨時能轉換攻防。
“戰鬥專家”的效果是越拖越強,這是新手最強勢的幾個稱號之一,謝三甲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僵持了足足半分鐘,謝三甲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節泛白得像要裂開,最後卻突然狠狠啐了一口,土黃色的光暈“唰”地消失了。
“哼,懶得跟你們浪費時間!”他梗著脖子,語氣依舊衝得像要炸毛,卻沒了剛才的狠戾,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孔二武——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認慫了。
孔二武也沒乘勝追擊,隻是鬆開了環抱的雙臂,活動了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他瞥了眼謝三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沒說話,卻比任何嘲諷都更讓謝三甲難堪。
“還有誰願意跟我們走?”謝三甲猛地轉頭看向其他人,聲音因為剛才的激動有些發啞,目光掃過眾人時帶著點不甘的戾氣,像隻鬥敗的公雞在尋找台階。
“我我我!”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角落裡冒出來,是那個id叫“無敵小影”的瘦小子。
他像隻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跑到謝三甲身後,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絞著衣角,仿佛生怕被注意到。
這小子從進地下城起就沒說過幾句話,此刻卻第一個跳出來,似乎是被剛才的對峙嚇破了膽,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受傷的眼鏡男小李猶豫了一下,也瘸著腿挪了過去。
他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半邊襯衫,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他看了眼謝三甲,又看了眼淩空等人,最終還是咬著牙站到了謝三甲那邊。
淩空注意到他攥著拳頭,指節泛白——這小子顯然是怕極了。
“我們不走?”馮曦輕輕碰了碰淩空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
淩空剛想點頭說“一起走”,體內卻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悸動,像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翻湧、衝撞,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那是一種尖銳的、近乎刺痛的預警,比任何理智分析都更強烈:危險!
他猛地頓住,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按住胸口。
這感覺來得太突兀,卻又無比清晰,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大喊“彆過去”。
這一次預警過於誇張了。
“這個技能能直接影響身體狀態嗎?”
但是是為什麼?這一路走過來沒啥危險啊,怎麼回去就出這個問題。
是傳送門異變了,還是誰做了什麼?他說不清楚,隻知道不能走。
“不走。”他的聲音有些不舒服,但還算得上堅定。
馮曦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她剛才明明看見淩空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答應一起走,怎麼突然變了卦?但她沒追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往淩空身後縮了縮。
謝三甲的目光最後落在淩空、馮曦、王大叔和孔二武身上,像隻餓狼在打量獵物,盯了足足三秒。
“?”
“不是哥們,我全程都沒說話,你盯著我乾什麼!”淩空嘀咕道,但這話他沒有大聲說,他怕把矛盾激化。
孔二武在活動手腕,馮曦躲在淩空身後隻露出半張臉,他終於悻悻地收回視線,扯著嗓子喊:“走!”
話音未落,他和王大叔已經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軍靴踩在水窪裡發出“啪嗒”聲,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急躁。
無敵小影趕緊跟上,小李則一瘸一拐地追在最後,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眼神裡滿是複雜。
“他的眼神.舍不得財富。”馮曦看著小李的眼神說道。
孔二武突然鑽了出來,“這你也能看出來?”
“唉?”馮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出現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淩空身邊靠了靠,手還拍著胸口順氣。
但她很快穩住神,耐著性子解釋:“他是銀行職員,還敢乾違法犯罪的事,轉移儲戶的錢——這至少說明,他對錢的執念很深。”
孔二武微微歪著頭,臉上露出點困惑的神情,像個沒聽懂複雜公式的學生:“想要錢的話,方法不是很多嗎?找份正經工作,或者……”
“來不及。”馮曦搖了搖頭,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猜他轉走儲戶錢的事要暴露了,他在想辦法把這個窟窿填上,就像沙漠裡快渴死的人,哪怕看見的是海市蜃樓,也會拚了命地往前衝。”
隨後抬手指了指剛才夾克男和胖子站著的角落,“而在普通人眼裡,地下城就像個滿地黃金的寶庫。”
“至少那些不再進入地下城冒險的退役冒險者們,轉行乾自媒體都是這麼宣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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