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空被突如其來的光包裹進去。
周圍的景象飛速變幻,廣場的狼藉、同伴的身影都被拉成模糊的光帶,等他再次站穩時,已身處一片虛無的空間——腳下是泛著微光的平台,四周是望不到邊的黑暗,隻有點點星芒在遠處閃爍。
“和我當時遇到的傳承空間很像。”淩空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吐槽。
上回也是這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進異空間,隻是那次的光線更肅穆些,不像現在這樣帶著點詭異的柔和。
就在這時,一股古老而龐大的能量波動突然籠罩住他,像張無形的網緩緩收緊。
那波動裡帶著亡靈特有的陰冷,卻又夾雜著一絲機械的僵硬。
“該死,現在和我同歸於儘嗎?”淩空心頭一緊,下意識想抬手釋放至聖斬,金色的光紋已在指尖亮起。
可沒等他凝聚力量,一段毫無感情的對話突然直接鑽進他的腦袋,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又像是直接在意識裡打字。
“彆緊張,我雖是瀆神者,但我對你沒有惡意。”那聲音幽幽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就像某種老舊機器人在播報新聞,“作為讓我製作的那隻骸魔安息的人,想必已經了解到了‘我們’的故事吧。”
安息?淩空嘴角抽了抽。
自己那分明是物理超度,這能叫安息?
“........”他隻能選擇沉默,同時飛快地在腦子裡過篩子——對方說的“故事”是指什麼?
從進地下城到現在,除了打打殺殺,他就沒見過半個文字記載,難不成漏掉了什麼隱藏劇情?
可無論怎麼回想,從幽魂的叫囂到骸魔的咆哮,全是打打殺殺的戲份,連塊像樣的石碑都沒見著。
那聲音似乎察覺到他的遲疑,帶著點疑惑追問:“你沉默乾什麼?”
“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故事。”淩空隻能坦然解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從進來到現在,光顧著打架了。”
這下輪到對方沉默了。
緊接著,一陣奇怪的轟鳴聲從黑暗中傳來,“嗡嗡”的低鳴混著“哢嚓哢嚓”的輕響,像老式電腦的cpu過載時發出的噪音,又像風扇被卡住後瘋狂轉動的掙紮。
為什麼會不知道,這不符合我的設計!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怎麼讓骸魔安息的?”那聲音的機械感更重了,像是在強行處理不合邏輯的信息。
淩空更困惑了:“我直接拆了它啊。”
有問題嗎?這地下城明擺著是挑戰類副本,boss不就是用來正麵硬拆的?
“從正麵?”
“對啊,從正麵。”淩空點頭,實在搞不懂對方的重點在哪。難不成這boss還有什麼隱藏階段沒觸發?
“.......”
黑暗中的轟鳴聲更響了,連腳下的光台都跟著微微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