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伽剛特爾聽到淩空的話,沒有反駁。
隻是一味的表達同意。
得到伽剛特爾的表態,淩空與伽剛特爾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密林深處。
但不久後,在那片依舊彌漫著焦糊味的飛船廢墟邊緣。
一株高大喬木的枝梢陰影處,傳來極其微弱的窸窣聲。
一個僅有巴掌大小、作為身體主體的那顆灰白色大腦已然破損大半的微型食腦怪,艱難地從藏匿處爬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它體型過於微小,又或許是因為它生命氣息已如風中殘燭,淩空和伽剛特爾兩人竟都未曾察覺它的存在。
它依靠著殘存的本能與執念,將其微弱的靈能波動竭力延伸向虛無縹緲的遠方。
“需要報…告……主腦……人類…法…騎士……具備…特質……”它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破損的收音機,“……與…異常…的食人魔……同行……警戒……必須…警戒……”
這殘缺不全的信息,已是它所能傳遞的極限。
信息發送完畢的刹那,它那本就破碎不堪的微小身軀猛地一顫,隨即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抹去,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作一小撮塵埃,從樹梢飄落,徹底湮滅。
在離失落之村不遠處的一處隱蔽地下洞窟中,巨大的天然岩穴被改造成了詭異的巢穴。
洞穴中央,一汪泛著幽綠熒光的池水裡,懸浮著一顆布滿溝回與搏動血管的巨型大腦。
它緩緩沉浮著,周圍連接著無數細如神經的發光絲線,延伸至池水深處。
他是...“主腦”!
此刻正反複解析著那條來自微型食腦怪、殘缺不堪的臨終傳訊。
“法騎士……奧法騎士?還是不止一個人..”
主腦的靈能思緒在洞穴中激起無形的漣漪,傳回的信息過於破碎,即便是以它的計算能力,也難以完全拚湊出準確的畫麵。
那隻食腦怪在徹底湮滅前,似乎想同時描述多種特質——施法能力、騎士武技,還有某種……更特殊的東西?
“主腦大人,您怎麼了?”池邊,一個籠罩在陰影中的人形身影微微前傾,發出詢問。
他的聲音帶著某種被精神奴役特有的空洞感。
主腦的思緒被打斷,那磅礴的靈能瞬間收斂。
“不重要。”一道冰冷、直接在對方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回應道,“經過我多次嘗試,確認了那個村子依賴的古老防護法陣並非無懈可擊。”
“我已經有辦法,可以暫時扭曲、繞開它的防護了。”
短暫的沉默後,主腦的意誌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在仆從的靈魂上:
“你們準備吧。是時候了……去為我奪取那個村子,將那些鮮活的大腦……儘數吞噬!”
……
另一邊,淩空與伽剛特爾正一路飛馳,朝著失落之村趕去。
茂密的林木在兩側飛速倒退。
淩空曾考慮過召喚出“金王”那隻特殊的史萊姆代步,但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清楚記得金王隻能進行直線衝鋒,在這地形複雜的森林裡根本施展不開。
雖然也不是沒辦法讓它爬到樹冠上層嘗試滑翔衝刺,但問題是。
淩空自己對這片森林的路徑並不熟悉,萬一指揮金王衝錯了方向,那可就麻煩了,那樣就完全失去意義了。
為了驅趕趕路的枯燥,也為了了解更多情況,淩空一邊保持著速度,一邊開口問身旁抱著大量板材、卻絲毫不見疲態的食人魔:“伽剛特爾,你平時……會和村子裡的人溝通嗎?我是說,除了守村之外的交流。”
伽剛特爾聞言,一邊跑一邊認真地回答,語氣帶著點樸實的自豪:“溝通?嗯……獵物,俺會分給大家,特彆是老人和小娃娃家。”
他頓了頓,繼續列舉道:“還有,俺力氣大!誰家屋頂壞了,木頭柱子歪了,俺都能幫忙修好!”
“下雨前,俺還會幫大家把堆在外麵的柴火搬到棚子裡。而且村子裡生火的木材大多都是我砍的。”
伽剛特爾對這些事很驕傲,似乎是他和村子裡人關係不錯的證明。
淩空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接話,但心中之前的些許憂慮消散了不少。
情況似乎比自己預想的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