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空眉頭緊皺,手掌撫摸著劍刃:“你不認識?”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確實不認識。’幽蘭戴爾的回應平靜而肯定,‘從最初相遇時,我就感知到你身上存在著另一件具備靈性的裝備。’
‘正如你所說,既然我們今後將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我自然嘗試過與它溝通,但它拒絕了我。’
劍靈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更準確地說,它並非拒絕,而是完全沒有回應。所以我不清楚它究竟經曆了什麼。’
“我看你們當初都是鏽跡斑斑的樣子,還以為你們是成套的裝備。”
淩空說著,目光落在幽蘭戴爾已逐漸恢複鏽蝕表象的劍身上,“可這說不通啊,你們明明都是我從【鮮血森林】那個地下城裡得到的……”
他凝視著聖劍,必須解放真名,才能展現其真正的姿態嗎?
否則一定是鏽跡斑斑的樣子嗎?
那這還是可以用來扮豬吃虎啊。
幽蘭戴爾感知到他的想法,繼續提供信息:‘【易】大師所準備的,隻有用於你轉職的那些經過改造的聖血,以及而已。’
“【易】大師?”淩空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陌生名字,那是誰?
他暗自嘀咕,自己可不認識什麼艾歐尼亞的劍聖。
‘就是那位豺狼人族的法師。他的全名冗長而繁瑣,按照習慣,我們隻取他名字的第一個字,稱他為【易】。’
淩空的思維飛速運轉。
如果這套鎧甲不是那位聖騎士為自己傳承人準備的……那會是什麼人?
不,關鍵矛盾或許不在這裡,而在於時間!
淩空的目光銳利起來,一個驚人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成形,讓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深深吸氣,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麼,【鮮血森林】那個地下城的形成,是你們策劃的嗎?”
‘不,’幽蘭戴爾的回答毫不猶豫,‘根據記錄,那片森林是在十七年前突然出現傳送門現象的。’
十七年前……
淩空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穩住聲音,提出了一個假設:“那如果……我是在十八年前就進入了那片森林呢?我能得到什麼?”
‘我,以及用於轉職的聖血。’幽蘭戴爾的回答清晰明確。
淩空緩緩靠向身後的樹乾,長舒了一口氣。
唉……這就說得通了。
所以,他身上這套鎧甲,才是那個森林在“地下城化”後,係統給予闖入者的……真正獎勵。
因為完成通關任務並不代表就能得到職業和聖劍。
所以肯定還有其他獎勵。
——
在無人注意的意念角落,一個細微的、帶著些許委屈的波動,輕輕回蕩起來。
【疑似普通的明光鎧】:……我明明,才是先來的那個。
——
淩空凝視著手中已恢複鏽蝕模樣的幽蘭戴爾,思緒卻縈繞在自己這套的鎧甲上。
既然它與聖劍並非同源,那麼解放其【真名】的方法,恐怕就要通過其他途徑了。
這些日子以來,一旦完整穿戴鎧甲就會獲得的傳奇騎士的戰鬥經驗與技巧,確實幫了他不少,但某種隱約的違和感始終縈繞心頭。
那感覺就像穿著一件尺寸稍有不合的華服,看似完美,卻在舉手投足間透著說不出的彆扭。
在徹底想明白這種彆扭感從何而來之前,他決定謹慎對待這份饋贈,能不用就不用了。
他的目光越過山坡,落在遠處燈火漸起的失落之村。
這次地下城通關,自己的等級應該是會得到一個副職業,當拿到副職業之後,就要開啟轉職任務了。
一旦完成轉職,擁有了更進一步的力量,下一步,就是去見一見那些豺狼人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係統倉庫,那張質感特殊的豺狼人邀請函仍安然存放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