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他真不是預言法師嗎，神棍能力我看不比他們差啊。”淩空在心裡暗自讚歎。
出發前隨意地猜想竟精準預判了危機，這份對局勢的敏銳洞察力，了不起！
壓下心頭的感慨，他收斂心神，將感知力儘數集中在車底的暗紫色法印上。
的感知屬性讓他能清晰捕捉到法印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扭曲的符文還在緩慢蠕動，魔能氣息時強時弱，如同呼吸般起伏。
整個法術結構鬆散且不完整，缺少關鍵的核心樞紐。
他反複探查了三遍，法印毫無反應，既沒有加速成型，也沒有觸發反擊機製。
“確定了，這個法術還沒完成。”淩空心中有了定論。
結合之前感知到的隱晦殺意，他很快想通了關鍵，“應該是為了極致隱蔽，才故意放慢了魔法結構的構建速度。要是動靜太大，很容易被冒險者或協會的偵測法術發現。”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法印雖未成型，但魔能波動中透著的惡意做不了假。
“好在目前來看，它理論上還不具備任何效果。”淩空暗自思忖，“不管是竊聽、定位，還是延遲傳送、爆炸攻擊，沒有完成的法術結構根本無法支撐這些功能，暫時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
想通這些，淩空抬起頭，目光掃過前排的周嵐、司機，最後落在身旁的張斬身上，語氣沉穩地問道：“幾位最近有沒有招惹過什麼人，或者在任務中結下死仇？”
“嗯？”張斬，眉頭一擰，語氣帶著幾分警惕，“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們被人盯上了？”
他頓了頓，下意識挺直了魁梧的身軀，周身散發出一絲專家級冒險者的威壓：“以我們的實力配置，除非是專家級裡的頂級強者，或者傳奇，否則誰有把握把我們全部留下？”
周嵐也轉過頭，臉上的輕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淩空，是不是發現什麼異常了？”
“先彆多問。”淩空沒有立刻解釋，轉頭對司機沉聲道，“師傅，改變路線，不用去寧遂市冒險者協會中轉了，直接往【被詛咒的山脈】任務地點開，越快越好。”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這……沒問題嗎？之前協會下發的計劃裡，明確說要先到寧遂市分會協商任務細節，對接當情報啊。”
“計劃臨時調整。”淩空語氣堅定，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這次任務我有獨立指揮權，出了任何問題由我負責，你照做就行。”
他之所以敢這麼說，一是出發前羅天私下授權過，若遇突發狀況，他可自主調整行動方案；二是目前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去寧遂市中轉隻會給對方可乘之機。
司機看著淩空沉穩的眼神，又瞥了眼身旁神色凝重的張斬，終究點了點頭：“好，我這就改路線。”
說著，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輛偏離了原本的省道，朝著一條偏僻的鄉間公路疾馳而去。
直到車輛駛上正軌，淩空才看向張斬和周嵐，緩緩解釋道：“車底吸附著一個未完成的暗紫色法印，魔能波動極其隱晦，我估計，感知低於人類種族極限值的冒險者，很難捕捉到它的蹤跡。”
“法印？”張斬眼神一凜，“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定位還是攻擊？”
“暫時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對我們抱有強烈的敵意。”淩空語氣篤定，“存在一股極其隱晦的殺意，不會有錯。”
張斬低頭思索片刻，分析道：“能布置出這種隱蔽性極強的法印，對方實力絕對不弱。但傳奇強者應該沒必要這麼虛與委蛇，真要針對我們，直接出手就行，犯不著搞這種偷偷摸摸的把戲。”
他抬頭看向淩空，語氣帶著幾分推斷：“所以大概率是個13級左右的佼佼者，可能具備超新星級彆的潛力和戰力，甚至不排除是國家級冒險者。”
“不可能是11級往上的國家級。”淩空搖了搖頭，語氣同樣堅定，“我的感知很清晰，對方雖然有殺意，但那股氣息的壓迫感有限。”
“你這話就有點絕對了。”張斬提出不同意見，眉頭微蹙，“國家級裡也不是人人都有羅天那家夥的實力，能做到‘非傳奇卻斬殺傳奇’。為什麼不能把他們納入考慮範圍？”
“國家級冒險者，在等級遠超我的情況下，若我不逃跑，他們理應具備短時間擊潰我的實力，我現在完全沒感受到。”
淩空眼神篤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