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戴爾急促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讓淩空剛落地的腳步一頓，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他甚至沒來得及打量四周的環境，便下意識在心中追問：“深淵是什麼？惡意是指這周圍彌漫的詛咒氣息嗎？”
“是的，就是這些詛咒氣息。至於深淵........是指【無底深淵】。”幽蘭戴爾的聲音帶著幾分悠遠，像是在翻閱塵封的記憶，“前禦主曾記錄過，它是已知邪惡陣營中，最大、最強的……多重位麵。”
淩空眉頭驟然擰緊。
最大、最強？
這兩個詞疊加在一起，聽著竟比坐擁強大神靈的九層地獄還要駭人。
他忍不住追問道：“這是一個組織？”
“並非如此，禦主，它隻是一個純粹的地域概念。”幽蘭戴爾耐心解釋，語氣中帶著些許記憶模糊的遲疑，“深淵的具體層數始終是個謎，似乎沒有任何存在能探明它的儘頭。”
“絕大多數層級之間彼此獨立，沒有直接關聯，但僅目前已知的，就已有數百層之多，每一層都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混亂世界，有著各自的法則。”
這番解釋讓淩空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樣龐大的地方，協會沒有記錄嗎？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按照幽蘭戴爾的說法，協會並不是對這【無底深淵】一無所知。
其實早已完成基礎記錄，協會資料庫檔案庫中有著不少關於“混亂邪惡地域”的碎片化情報，隻是這些情報來自不同的冒險者口述、不同的異世界遺跡，並沒有人將它們歸類為同一個整體。
一層深淵便是一個獨立世界，環境、規則、盤踞的邪惡勢力各不相同。
如此一來，協會沒有將其歸類為同一個地方，確實合情合理。
“既然深淵層級繁多，氣息想必也千差萬彆，你怎麼能確定，這裡的惡意就源自深淵的某一層？不能來自其他維度空間？”淩空很快壓下心中的雜念，拋出了最關鍵的疑問。
“是氣息的共鳴，禦主。”幽蘭戴爾的聲音多了幾分篤定，卻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責，“前禦主當年為了追殺一名背叛誓言、投靠邪惡的叛誓者，曾親自深入過不少層深淵。”
“其中有一層深淵的核心邪惡氣息，與這裡彌漫的惡意幾乎如出一轍，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混亂與毀滅感，絕不會錯。”
“隻是……時間太過久遠了。”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滿是埋怨自己的無力，“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時光流逝，讓我的記憶變得殘缺模糊。”
“關於深淵的具體情報，比如那一層的名稱、盤踞的勢力、具體的危險……我真的想不起來更多了，沒能給禦主提供有用的信息。”
“彆自責，我明白的。”淩空在心中輕輕安撫道，語氣帶著真切的理解，“能在這麼久的歲月後，還能察覺到這份惡意的源頭是深淵，已經足夠了不起。”
“你不用勉強自己，如果後續有任何記憶碎片突然浮現，再告訴我就好。”
“是，禦主。”幽蘭戴爾應了一聲，便徹底陷入了沉寂，仿佛再次沉睡在他的靈魂深處。
淩空暗自點頭。
時隔數千年甚至上萬年，能殘留這樣的記憶碎片已經實屬不易，想不起更多細節也再正常不過。
也就在幽蘭戴爾沉寂之後，這才終於將注意力投向四周的環境，開始認真勘察這片陌生的土地。
腳下是堅硬冰冷的岩石，表麵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常年的風雨侵蝕，又像是承受過某種巨大的力量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