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淩空的質問，沉默了幾秒，才用乾澀嘶啞的聲音，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你，沒問。”
“哈？”淩空愣了一下，隨即挑眉，一臉坦蕩地反駁，“我認為，麵對一個正在想辦法救你的救命恩人，這種關鍵信息應該主動交代吧？還用得著我一句句問？”
葉利賽緩緩轉動疼痛的眼球，聚焦在淩空身上，那雙飽經折磨卻依然藏著銳光的眼睛裡帶著審視：“你不是……我師傅派來的人？”
淩空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的耐心快要被磨沒了：“我不是你師傅派來的。你可以把你師傅的名字告訴我！”
似乎“師傅”這個稱謂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某種驕傲，哪怕被掛在牆上動彈不得、形容枯槁，葉利賽也竭力挺了挺脖頸。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凝聚起殘存的所有氣力來宣告這個身份，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師傅是法蘭尼斯最偉大之人，萬眾敬仰的傳奇大法師，亦是偉大【八葉】的創建者與領導者。”
他的聲音很高，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亢奮，仿佛報出這些名頭，就能讓眼前的人類肅然起敬。
淩空聽完，眨了眨眼，然後很給麵子地點了點頭：“嗯嗯，名頭很長，聽著挺厲害，然後呢？”
他往前湊了湊，盯著葉利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我、問、的、是、名、字！”
這人來頭確實不小，救下來價值肯定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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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空心裡盤算著，但這家夥是不是被關久了，腦子也有點……抓不住重點？我都問了三遍了！名字！我要的是名字！
或許是淩空那毫不掩飾的、近乎“你怎麼這麼不上道”的眼神起了作用。
男子看著淩空不耐煩的表情，再回想剛才的對話，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眼前這人類，根本不知道這些名頭代表著什麼，自然不是自己師傅派來的人！
他竟然是個路過的陌生人！
這個認知讓他驕傲的眼神出現了一絲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失落、恍然和不得不重新評估現狀的複雜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最終，那點固執的驕傲在現實的困境麵前，不得不稍稍收斂。
他垂下視線，不再用那種宣告式的語氣，而是以更平實、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低聲說道：
驕傲的神情瞬間僵在臉上，隨即被尷尬與錯愕取代。葉利賽張了張嘴，沉默了幾秒，才憋屈地報出信息“我叫，葉利賽。我師傅是……是摩登凱南。我是他的首席學徒，【八葉】的預備成員，也是……傳奇候補。”
“摩登凱南？”淩空皺了皺眉，在記憶裡快速搜索，“沒聽說過。”
葉利賽的表情更僵硬了，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愣了半天，才艱澀地問道：“魔鄧肯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魔鄧肯？”淩空眉毛一挑，這次反應截然不同，甚至來了點精神，“聽過！剛在上麵砍那個雙頭巨人首領的時候，那家夥死前還在那兒嚎，說什麼‘魔鄧肯的平衡之道是放屁’之類的……怎麼，這魔鄧肯，就是你師傅？”
聽到淩空提及巨人首領死前的咆哮。
他再次陷入沉默，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仿佛在消化這個信息，並以此印證著某個可怕的猜測。
良久，他才重新開口，聲音更加低沉，帶著一種確認後的沉重：
“你……不是奧斯之人吧。”
“奧斯？”淩空愣了一下，“那又是哪兒？這片大陸不是叫‘奧瑞克’嗎？”
“奧瑞克是這片大陸的名字。”葉利賽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還有種對“鄉巴佬”的無奈，“而奧斯，是我們所在這個星球位麵的名字。我相信，隻要是奧斯星球上的人，就不可能有人不知道我師傅魔登凱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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