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不殺你呢?”空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挑眉看向葉利賽,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魔法晶石映著他的側臉,陰影在岩石粗糙的紋理上跳躍。
那些巨人可不是什麼濫好人,部落大門口的孩童頭骨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不傷我性命,是因為想從我身上取得我師傅的魔法。”葉利賽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公式。“而且直接殺了我,師傅就會知道。”
“不殺你,你師傅就不知道嗎?”淩空追問,“比如你師傅惦記,發現你久不回去,難道不會來找?”
“在我們這邊,學徒為了曆練,在外漂泊個一兩年都是常事。”葉利賽解釋道,“師傅也鼓勵我們多在外闖蕩積累經驗,不會過分約束。隻要沒有生命危險的信號‘主動’傳回,他確實不會第一時間察覺異常,隻會以為我還在某處曆練。”
“行吧行吧,”淩空擺了擺手,語氣裡帶上點說不清的意味,“你們倒也看得開,能這麼長時間曆練。”
短暫的沉默裡。
淩空的目光落在葉利賽頭頂,那裡,兩行淡紫色的、由奇異光點構成的字符正微微浮動:【二重元素】。
那是自己的稱號。
這是他來到這裡後,見到的第一個頭頂“頂著字”的活物。
之前遇到的巨人、蜥蜴神化身都沒有這東西,倒是讓他挺好奇。
“說起來,”淩空笑了笑,指指自己頭頂,又指指對方,“你的稱號是怎麼來的?”
葉利賽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對方指的是什麼。
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驕傲,挺直了背脊,“我完成了冰魔法與水魔法的同一法術的直接轉換理論研究,被【世界】認可所獲得的稱號!”
淩空沒有說話。
不是故作高深,葉利賽每個詞都吐得很清晰,但他真沒第一時間聽懂。
冰魔法?水魔法?理論研究?
這幾個詞拆開都懂,合在一起就有點……超綱。
他皺著眉思考了幾秒,才大概抓到了重點:哦,就是用同一個法術,搞出冰和水兩種不同的效果。
想明白這點後,他心底嘖了一聲。
這個稱號的取得難度太高了......至少對他淩空而言,太高了。
怪不得當初的卓爾精靈隊長會稱呼這是傳說中的東西。
他自己,或者說地球冒險者獲得的每一個稱號,都是在地下城的時候進行一定操作,就可以在結算的時候獲得稱號,是實打實的戰鬥積累,高深的理論研究能否獲得稱號,這他是第一次聽過。
這背後肯定有原因,但……這個問題能問他嗎?。
“你這個【三無之人】的顏色,”葉利賽倒是頗為主動地接過了話頭,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緊緊鎖住淩空頭頂那片光華,眼中充滿了純粹學者式的驚奇,“我從未見過!五彩斑斕……還在不斷流轉變化!連我師傅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稱號輝光。”
“三無是為何意?”他追問。
“無畏,無悔,無敵。”淩空不假思索地回道,聲音沒什麼起伏,就像在念一段設定好的台詞。
但實際上,這是他吹牛逼。
自己觸發這個逆天稱號的條件,絕對不該是這三個聽起來很帥的字,雖然他很期望以後自己能做到這三個字,但不是就是不是。
他根據稱號效果隱約猜到,自己觸發這個稱號的真正條件,首要條件應該是足夠“無知”才對。
必須是完全不把地下城當回事,對“地下城”“超凡者”“死亡風險”這些概念毫不在乎。
然後,再以這種荒誕的心態,去麵對那些足以碾碎正常人的強敵,並表現得“無所畏懼”。
這整個鏈條,幾乎是個悖論。
首先就是這個無知,得真把對麵不當人,不知道這是玩命的死地,不認為自己會真的死在這裡,正常情況也能達成,但這意味著絕對的自信。
第二,無畏。在第一點的認知狀態下,你還得乾死下一階段遠比你強的地下城生物,這要求超越常人的實力。
第三,無懼。最後,當你遇見實力遠超出你理解範疇的強者時,你內心深處依然不會升起“害怕”這種應有的情緒。
這要求足夠的勇氣,去敢於坦然麵對這種強者!
以這三點為基礎,再經曆一係列巧合到近乎奇跡的擴散事件,才能觸碰到那個稱號。
他無知,是因為真不知道死亡會是真的,純粹是因為被暴走的地下城吞噬時,誤當時的地下城當成了虛擬現實遊戲。
他無畏,是因為把打怪當成了遊戲任務,而那個瘋狂豺狼人蠻兵,恰好又是個玩自爆的,被他誤打誤撞給劈死了。
再然後,遇見的傳奇強者,偏巧又有求於他,可能還收斂了所有氣息……
……這個流程苛刻得簡直像命運開的惡劣玩笑。
正常人,或者說,任何一個知道自己在哪、在乾什麼的人,都絕不可能複製這條路徑。
所以這個稱號,儘管等級的“稀有度”被標為最高檔,但這個稱號線索在協會可以換取的貢獻點卻不高,因為其‘可複製性’太低了。
這也是淩空沒有拿去換貢獻點的原因之一,冒著暴露情報的風險去換對他來說不多的貢獻點,沒什麼意義。
不過葉利賽當然不知道淩空腦子裡正轉著這些念頭。
他隻聽到了那六個斬釘截鐵的字,再結合對方從始至終那份近乎麻木的平靜,一股難以言喻的、純粹源於信念與意誌的霸氣感撲麵而來。
“兄弟,你是真牛逼!”葉利賽眼睛亮了起來,真心實意地,衝著淩空豎起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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