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儘管秦軍展現了極高的紀律性和執行力,但那些被毒障嚴重侵襲的士兵,還是極大地拖慢了整個隊伍整合與轉向的速度。隊伍顯得有些混亂和緩慢。
就在任囂這邊好不容易將人員馬匹大致分配完畢,正準備下令全軍向來路突圍撤退時——
“轟隆隆——!!!”
“嘭!嘩啦——!!”
一陣持續不斷、沉悶而巨大的轟鳴聲,猛地從穀口方向傳來!其間還夾雜著樹木斷裂、巨石滾落的可怕聲響!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心頭一跳,一種更加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全軍。
片刻之後,一名派往穀口方向偵查的騎兵,如同旋風般衝了回來,臉上帶著驚惶和憤怒,幾乎是滾鞍下馬,氣喘籲籲地衝到任囂麵前:
“報——報告司令!不好了!穀口……穀口被百越蠻子用巨石、巨木,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亂七八糟的雜物,給徹底堵死了!壘得像小山一樣!他們……他們還澆了油,放了一把大火!火勢很大,根本過不去!咱們的後路……後路被徹底斷了!!”
“什麼?!”趙佗聞言,眼前一黑,差點從馬背上栽下去,幸好被親兵扶住。他臉上血色儘失,嘴唇哆嗦著,喃喃道:“完了……這下全完了……”
連一向冷靜的黑冰丞癸卯,此刻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慌張,他急聲道:“司令!必須立刻想辦法!毒障越來越濃,後路被斷,我們被困死了!”
一時間,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軍中蔓延,絕望的氣氛幾乎要壓垮每個人的神經。
“都給老子閉嘴!慌什麼?!”
就在這人心惶惶之際,任囂如同炸雷般的怒吼驟然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和恐慌!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他目光如電,掃過周圍麵露懼色的將領和士兵,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決絕:
“區區蠻夷詭計,就想困死我大秦帝國的軍人?!就想動搖我朱雀軍區的軍心士氣?!做夢!”
他劍指穀口方向,聲震四野:“傳令!將所有還能移動的飛雷神炮,都給老子推到穀口去!裝填引信,瞄準了那堆破爛,給老子炸!炸出一條路來!”
接著,他又厲聲補充,展現了其細密的一麵:“所有人,立刻尋找水源,將隨身布巾浸濕,捂住口鼻!儘量減少毒障吸入!快!”
任囂這接連兩道命令,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定了即將崩潰的軍心!
是啊!我們還有炮!我們還有火藥!我們是無敵的大秦銳士!怎麼能被一群蠻子困死在這裡!
“遵命!”各級軍官如同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立刻高聲應命,轉身就去執行。
秦軍將士們展現出了極高的軍事素養和堅韌的意誌。儘管身體不適,儘管身處絕境,他們仍然咬著牙,奮力將那些尚未完全丟棄的、相對輕便些的飛雷神炮,調轉方向,向著穀口被堵塞處推去。
炮兵們手腳麻利地清理炮膛,裝填火藥和炮彈,插入引信。
其他士兵則紛紛跑到黑水河邊,不顧河水湍急汙濁,將內衣、頭巾或者任何能找到的布條浸濕,緊緊捂住口鼻。
雖然這簡陋的防護效果有限,但至少帶來了一絲心理安慰和微弱的實際作用。
然而,秦軍在山穀底部的一舉一動,都被居高臨下的山鬼和阿曼看得一清二楚。
當他們看到秦軍非但沒有陷入徹底的混亂,反而在任囂的指揮下,迅速穩定下來,甚至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用火炮轟擊穀口障礙時,兩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山鬼緊張得雙手死死攥著骨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阿曼更是額頭冷汗直冒,聲音發顫:“大……大巫師!他們……他們要用那會噴火的鐵管子炸路了!怎麼辦?!要是被他們炸開通路……”
山鬼死死盯著穀口方向正在緊張布置炮位的秦軍,尤其是那麵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醒目的“任”字帥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色。
他深知,論正麵硬碰硬的戰鬥,他這三萬狼兵加上十萬烏合之眾,絕對不可能是近兩萬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秦軍精銳的對手,哪怕對方中了毒障!
一旦被對方衝出山穀,憑借騎兵的機動性,他們根本攔不住!
屆時,不僅煮熟的鴨子飛了,他們還要麵臨秦軍瘋狂的反撲和報複!
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錯過了,必將遺憾終身!
甚至可能再無翻身之日!
“不能再等了!”山鬼猛地一揮骨杖,臉上露出一種豁出去的猙獰,對著身邊待命的傳令頭目嘶聲吼道:“傳令!滾木!礌石!給老子全都推下去!目標——穀口那些鐵管子和任囂的帥旗所在!砸!給老子狠狠地砸!這種能肆意揍他們的機會不多,給老子往死裡打!就算不能全殲,也要扒下他們幾層皮!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百越兒郎的厲害!”
“是!!”頭目們早已按捺不住,聽到命令,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地咆哮著,將命令通過呼喊和特定的哨音,傳遍了埋伏在兩側峭壁之上的每一個百越戰士。
刹那間——
“轟隆隆隆——!!”
比之前堵塞穀口時更加恐怖、更加密集的巨響,從兩側高聳入雲的峭壁之上傳來!
隻見無數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型滾木,如同失去了束縛的洪荒巨獸,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沿著陡峭的坡壁瘋狂翻滾而下!與之相伴的,是大小不一、但同樣致命的石塊,如同傾盆暴雨般密集地砸落!
天地之間,仿佛隻剩下了這毀滅一切的轟鳴!整個山穀,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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