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台下麻木的人群,卻隻能抓住這根稻草。
因為他們沒有彆的選擇了。
投降?
逃跑?
反抗?
此刻唯一的生路,似乎就隻有相信山鬼,相信那個虛無縹緲的“山神庇佑”,死守文朗城,等待奇跡發生。
多麼可悲。
但這就是絕境中的人性——當所有生路都被堵死,人們寧願相信最荒誕的謊言,也不願接受絕望的現實。
“現在,聽我的命令!”山鬼看到人群的反應,知道自己的表演奏效了,立刻趁熱打鐵,“第一,所有民兵、戰士,無論部落、身份,全部編入城防軍,由老樹根代我統一指揮!老人、孩子,負責搬運物資、製作箭矢、照顧傷員!”
“第二,打開武庫,將所有武器發放給大家!每個人都有武器,每個人都能戰鬥!”
“第三,從今天起,每人每日的口糧配給增加一倍!我們要吃飽了,才有力量守城!”
這三條命令,尤其是後兩條,讓台下麻木的人群有了一絲反應。
武器。
糧食。
這是亂世中最實際的東西。
山鬼掌控著文朗城所有的武備和糧倉,這是他能維持統治的最後底牌。
現在,他把這張牌打了出來——用實際的利益,捆綁所有人的命運。
“老樹根!”山鬼轉頭喝道。
“在!”
“立刻帶人,將武庫中的所有武器——長矛、砍刀、弓箭、盾牌——全部發放下去!讓每個人都武裝起來!”
“是!”
“還有,調派五千山神之怒士兵,親自鎮守糧倉和主要武庫!現在武器都發出去了,要防止有人狗急跳牆,打物資的主意!”
“明白!”
山鬼的命令一條接一條,顯示出他在絕境中最後的冷靜和算計。
武器發下去,能增強城防力量,也能讓民眾產生“我們有能力反抗”的錯覺——儘管這些簡陋武器在秦軍的火炮和燧發槍麵前不堪一擊。
增加口糧配給,能暫時穩住人心,避免因饑餓引發新的騷亂。
而用最忠誠的山神之怒控製物資倉庫,則確保了他對這座城市的最後掌控——誰不聽話,就斷誰的糧,收誰的武器。
這套組合拳,雖然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但確實暫時穩住了局勢。
傍晚,老樹根處理完所有事務,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神壇複命。
山鬼已經脫去了那身滑稽的神袍,換上了平常的麻布衣服。
他坐在石座上,麵前擺著一壺酒,但沒喝,隻是盯著跳躍的油燈火苗出神。
“大人,都安排好了。”老樹根低聲道,“武器發放下去了,一共發出長矛三萬七千支、砍刀兩萬把、弓箭五千副、盾牌八千麵。”
山鬼點點頭:“糧倉呢?”
“五千山神之怒已經到位,分成三班,日夜看守。另外,按照您的吩咐,從今天起口糧配給增加一倍。我們的存糧……大概還能支撐兩個月。”
“兩個月……”山鬼喃喃道,“夠了。”
老樹根疑惑地看著他:“大人,您是說……”
“秦狗不會圍城兩個月。”山鬼冷笑,“他們的皇帝禦駕親征,耗不起。我猜,最多十天,他們就會發動總攻。”
“那我們……”
山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道:“老樹根,你我認識多少年了?”
老樹根一愣:“從大人您還是祭司學徒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算下來……二十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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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年……”山鬼長歎一聲,“時間真快啊。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那時候你隻是個被部落驅逐的流浪漢,快餓死了,是我給了你一塊餅。”
老樹根低下頭:“大人的恩情,我沒齒難忘。”
“所以,現在到了你還這份情的時候了。”山鬼盯著他,眼神複雜,“我要你去做一件事。這件事……可能是我們最後的生機。”
“大人請吩咐。”
山鬼從石座下拿出一個木盒,打開,裡麵是一卷精致的羊皮紙,以及一枚雕刻著山神圖騰的玉質印章。
“我要你找一個機靈的、秦話說得溜的心腹,帶上二十名護衛,以我的名義,出城去見秦軍。”
老樹根瞳孔一縮:“大人,您是要……”
“談判。”山鬼平靜地說,“你去告訴秦軍,如果秦軍能夠放過我,以及我麾下的核心人員——包括你,還有山神之怒的所有軍官——我願意帶著文朗城內的近五十萬人,向大秦皇帝投降。”
老樹根呼吸急促起來:“大人,這……秦軍會答應嗎?他們檄文上說……”
“放心吧。”山鬼打斷他,麵無表情,“文朗城雖然被困,但我們能夠戰鬥的尚有近四十萬人!秦狗想吃掉我們,自己也要崩掉幾顆牙!這就是我們談判的資本。”
他站起身,走到老樹根麵前,壓低聲音:“記住,無條件投降是底線。但在談判時,可以先要價——金銀財帛,高官厚祿,都可以提。秦軍如果答應,那最好。如果不行,再退而求其次,隻要保住我們這些人的性命和自由。”
“如果……”老樹根艱難道,“如果秦軍連這個都不答應呢?”
山鬼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那你就告訴他們——文朗城內有近五十萬將士,我們已經做好了與城池共存亡的準備!如果秦軍強攻,就算他們最終能攻下,也將付出血的代價!五十萬人拚死反抗,足夠讓秦軍損兵折將!問問他們的皇帝,願不願意用他們秦人的性命,換我們這些‘必死之人’的命!”
這是威脅,也是最後的籌碼。
老樹根明白了。山鬼是要用全城五十萬人的性命作為人質,逼迫秦軍做出讓步。
卑鄙,但或許有效。
“我明白了。”老樹根深吸一口氣,“我這就去安排人手。找誰去比較合適?”
山鬼想了想:“讓阿木去。他父親是漢人商人,母親是百越人,從小在兩國邊境長大,秦話說得比百越話還溜。而且他機靈,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阿木……”老樹根點頭,“確實合適。我這就去找他。”
“等等。”山鬼叫住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骨牌,“把這個給阿木。告訴他,如果談判成功,這就是信物。如果談判失敗……讓他見機行事,必要時可以投靠秦軍,保住性命,將來……或許還有用。”
老樹根接過骨牌,深深看了山鬼一眼。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他認識了二十七年的男人,終於展現出了一絲真實的人性,一個在絕境中掙紮、試圖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凡人。
“是!大人!”老樹根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山鬼獨自站在神壇中,看著老樹根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語。
油燈火苗跳躍,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未時一刻,文朗城北門。
厚重的城門在絞盤的轉動下,緩緩打開一條縫隙。一支二十一人組成的隊伍,從門縫中魚貫而出。
為首的,正是阿木。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相貌清秀,眼神靈動。
他穿著百越貴族的服飾,但外麵罩了一件白色的麻布袍——這是使者標誌,表示和平談判的意圖。
他身後,是二十名精悍的護衛。
每個人都穿著皮甲,腰挎彎刀,神色警惕。
隊伍的最前方,兩人高舉著山神儀仗——一麵繡著詭異圖騰的旗幟,以及一根掛著各種獸骨和羽毛的神杖。
城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
城牆上,無數雙眼睛盯著這支隊伍。
山鬼對外宣稱,這是“得到山神神諭,派使者前去正告秦軍退兵,否則山神將降下神罰”。
但大多數人心裡都明白——這是去談判的。這支隊伍的成敗,將決定城內所有人的命運。
阿木回頭,看了一眼文朗城高大的城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是混血兒,從小在百越和漢人的夾縫中長大,對兩邊都沒有太強的歸屬感。
跟隨山鬼,隻是因為山鬼給了他地位和財富。但現在,山鬼的大船要沉了,他不得不為自己尋找生路。
手中的骨牌沉甸甸的。
山鬼說,如果談判失敗,可以投靠秦軍。
阿木握緊了骨牌。他知道,這是山鬼埋下的一顆棋子,讓他成為自己在秦軍中的內應。
“走吧。”阿木收回目光,轉身麵向北方。
五裡外,秦軍的營地已經清晰可見。黑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營壘整齊森嚴,巡邏的騎兵在營外遊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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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白色使者旗,向著秦軍營地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身後城牆上那些目光的重量。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前方秦軍營地的肅殺之氣。
這條路,隻有五裡。
卻仿佛一生那麼漫長。
秦軍前沿陣地,哨塔。
哨兵早在文朗城門打開時,就發現了這支隊伍。消息迅速傳回中軍大營。
“陛下,文朗城派出了使者隊伍,二十一人,打著白色旗幟和山神儀仗,正朝我軍陣地而來。”項少龍走進皇帝行轅,稟報道。
扶蘇正在與王永超、蒙恬、項羽商議總攻方案。聞言,他抬起頭,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使者?山鬼腦子有病吧?!朕說的不明白麼?還是他們讀書少,不明白雞犬不留是什麼意思?!”
“陛下,那......還要讓他們進來嗎?”項少龍問。
“讓。”扶蘇淡淡道,“帶到中軍大營來。朕倒要看看,那個裝神弄鬼的山鬼,死到臨頭還想玩什麼花樣。”
“是!”
命令傳達下去。
當阿木的隊伍走到秦軍陣地前兩百步時,一隊秦軍騎兵迎了上來。
“來者止步!報上身份、來意!”
阿木舉起使者旗,用流利的秦話回答:“在下阿木,奉百越共主、山神之子,山鬼大人之命,特來求見大秦皇帝陛下,有要事相商!”
軍官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護衛:“隻準使者一人入營,護衛在此等候。交出所有武器。”
“這……”阿木身後的護衛頭領想要抗議。
阿木抬手製止,平靜地說:“可以。但請將軍保證我這些兄弟的安全。”
軍官點頭:“放心,隻要你沒事,他們也不會有事!”
阿木內心一緊,但既然來了,也有不得他了,他解下腰間的彎刀,遞給秦軍士兵,又示意其他護衛交出武器。
然後,他獨自一人,跟著那名軍官走進了秦軍營地。
踏入營地的瞬間,阿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營地內部,比他遠觀時更加震撼。
道路橫平豎直,帳篷排列整齊,所有物資堆放有序。
士兵們正在操練——不是亂哄哄地打鬨,而是有組織地練習陣型、刺殺、射擊。
更讓他心驚的是秦軍士兵的狀態。
這些士兵個個身材魁梧,麵色紅潤,眼神銳利,裝備精良。
他們看他的眼神,沒有恐懼,沒有好奇,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就像獵人在打量落入陷阱的獵物。
相比之下,文朗城內的那些所謂“戰士”,麵黃肌瘦,士氣低落,裝備簡陋……
阿木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熄滅了。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層次的對手。
中軍大帳。
帳外,兩排龍衛挎槍而立,甲胄鮮明,殺氣凜然。
帳內,扶蘇端坐主位,身側站著項少龍、蒙恬、項羽、王永超,以及祁同偉。
阿木被帶入帳中。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見到大秦皇帝時,阿木還是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力。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身著玄色常服,沒有戴冠,隻是簡單束發。
但他的眼神……那是一種俯瞰眾生的平靜,一種掌控一切的淡然。
他隻是坐在那裡,就仿佛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阿木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不是出於禮節,而是出於本能——就像野獸見到百獸之王,會本能地俯首。
“草民阿木,叩見大秦皇帝陛下!”他額頭觸地,等候扶蘇的安排,不敢擅自做主抬起頭顱。
扶蘇沒有立刻讓他起來,而是靜靜看了他片刻。
帳內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油燈燃燒的劈啪聲。
許久,扶蘇才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山鬼派你來,想說什麼?”
阿木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但不敢直視皇帝,隻是看著地麵:“啟稟大秦皇帝陛下,我主……百越共主,山神之子,願率文朗城內近五十萬軍民,歸降大秦。”
帳內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但都沒說話。
扶蘇淡淡道:“繼續。”
阿木咬咬牙,開始按照山鬼教的說辭:“我主深知,此前誤與天朝為敵,實屬大錯。今幡然悔悟,願開城投降,隻求陛下能網開一麵,給予我主及麾下眾人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見皇帝沒有反應,便硬著頭皮繼續加碼:“為表誠意,我主願獻上文朗城內所有財物、糧草、武備。此外,我主在南疆經營多年,熟知百越各部落情況,掌握諸多隱秘礦藏、藥材產地信息。若陛下能饒恕我主,我主願將這些悉數獻上,並協助陛下徹底平定南疆,永絕後患。”
“還有……”阿木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主願獻上黃金萬兩、珠寶十箱、以及……以及百越美女百名,以贖其罪。”
說完,他伏地不起,等待回應。
帳內再次陷入沉默。
扶蘇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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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不大,但在阿木耳中,卻如同重錘敲在心上。
終於,扶蘇開口了,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條件呢?山鬼想要什麼?”
阿木心中一緊,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主不敢奢求太多,隻求三條。第一,請陛下赦免我主及麾下核心人員——包括山神之怒的所有軍官,以及幾位主要的部落頭人——的死罪。”
“第二,允許我主攜帶部分親信和財物,離開南疆,前往……前往海外,永不再回。”
“第三……若陛下能封我主一個虛銜,賜些金銀安度餘生,我主將感激不儘。”
說完,他再次伏地。
這一次,他聽到了冷笑聲。
不是皇帝,而是站在皇帝身側的那個魁梧將領——應該是傳說中的項羽。
“嗬。”項羽的聲音充滿嘲諷,“一個裝神弄鬼、殺我大秦高級軍官、煽動百越叛亂、負隅頑抗的妖人,死到臨頭了,還想談條件?還想帶著金銀美女跑路?做你的春秋大夢!”
阿木身體一顫,不敢回應。
扶蘇抬了抬手,製止了項羽,然後看向阿木,語氣依舊平靜:“如果......朕,不答應呢?”
阿木知道,該拋出最後的威脅了。
他直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堅定:“偉大的大秦皇帝陛下,文朗城內尚有近五十萬軍民!他們已被我主武裝起來,決心與城池共存亡!若陛下強攻,縱使秦軍勇猛,火炮犀利,但要攻破高牆深池,剿滅五十萬拚死反抗之人,恐怕……也要付出無數大秦精銳將士的性命!”
他盯著地麵,一字一頓:“陛下禦駕親征,想必不願看到大秦兒郎在此地流血過多。而我主所求,不過是一條生路。用一條生路,換大秦將士的性命,換南疆早日平定……還請陛下三思!”
話音落下,帳內死寂。
阿木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般激烈。
他在賭。
賭大秦皇帝愛惜士兵性命。
賭大秦皇帝不願在南疆損耗過多精銳。
賭大秦皇帝會做出理性的選擇——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然而——
“哈哈哈哈!”
大笑聲響起。
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聽到荒謬言論後,忍俊不禁的笑。
扶蘇笑了。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看著阿木,眼神裡充滿了憐憫——那是一種高等文明對低等文明的憐憫,一種成年人看小孩子撒潑耍賴的憐憫。
“阿木,是吧?”扶蘇緩緩道,“你秦話說得很好,思路也很清晰,是個聰明人。可惜,你跟錯了主子。”
阿木心中一沉。
“你剛才說的那些……”扶蘇頓了頓,“在朕看來,可笑至極。”
他站起身,走到阿木麵前。
阿木不敢抬頭,隻能看到皇帝玄色袍服的下擺。
“第一條,山鬼的命,朕,必取!不僅是他,所有參與殺害任囂、趙佗及我大秦士兵、煽動叛亂的人,一個都跑不掉!這是原則問題——犯我大秦者,雖遠必誅!若朕饒了他們,豈不是辜負了我大秦銳士?”
“第二條,五十萬軍民拚死反抗......???”扶蘇輕輕搖頭,“你太高估自己了。一群被謊言蒙蔽、被饑餓折磨、被恐懼支配的烏合之眾,拿什麼跟朕的大秦銳士拚命?就憑那些竹矛、砍刀、還有那繳獲的燧發槍?”
“第三條,將士的性命.......”扶蘇的聲音陡然轉冷,“朕的確愛惜將士性命!所以,朕不會讓他們去爬城牆,不會讓他們去跟你們巷戰!朕會用你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讓你們所謂的‘拚死反抗’,變成一個笑話!”
他轉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你們的無知,在朕看來簡直可笑!”
“讓你在這裡說這麼多廢話,是朕最後的仁慈和耐心!”
“現在,遊戲結束了!”
阿木渾身顫抖。
他知道,談判失敗了。
山鬼的所有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堪一擊。
“陛下……”阿木艱難道,“能否……讓我回去稟報我主……”
“不必了。”扶蘇打斷他,“你不用回去了。”
阿木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恐!
“少龍,笑話聽完了,把這個小醜推出去斬了吧,咱們那京觀還是有點矮!”
阿木呆住了。
不是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麼?
他仿佛靈魂出竅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任由龍衛將他架出去!
看著表情麻木的阿木被帶了出去,扶蘇對項羽道,“項羽,百越匪軍那所謂的使者隊伍,你帶人去清理了吧,另外,朕聽聞你箭術無雙,去文朗城下把朕親手寫的這封信,射到城樓上!”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如鐵:
“合圍已經完成,傳令三軍,夥食標準提升到最高,三日後,朕將發動總攻。屆時,城內所有人格殺勿論、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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