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真人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論劍台上的蕭逸塵,直到此刻才終於從自己的幻想中驚醒。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充滿鄙夷和殺氣的臉,看著自己師尊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的眼睛,他徹底懵了。
“師尊!我沒有!我什麼都沒乾啊!“
他驚慌失措地辯解著,卻發現沒有人聽他解釋。
或者說沒有人需要他解釋。
他那被公之於眾的心聲,就是最無法辯駁的鐵證!
“清理門戶!”
玄清真人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天衍宗執法長老瞬間出手!
數道禁製靈光如同鎖鏈,瞬間封鎖了蕭逸塵的所有退路。
“師尊!不要!”蕭逸塵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然而,第一個對他下死手的不是彆人,正是他那曾經最親密的盟友——柳如煙!
“蕭逸塵!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我殺了你!”
柳如煙狀若瘋魔,眼中充滿了被背叛到極致的怨毒和仇恨。她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祭出了一把淬滿了劇毒的匕首,趁著蕭逸塵被禁製困住的瞬間,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後心!
“噗!!”
蕭逸塵一口鮮血噴出,不敢置信地回頭看著這個對自己痛下殺手的女人。
而柳如煙則當著所有人的麵,哭得梨花帶雨,淒厲地揭發了他的所有罪行!
“各位宗主,各位前輩!這個畜生他不是走火入魔!他從根子上就是個魔頭!”
“我的師姐蘇念,就是被他用上古禁術三生獻祭陣活活煉化,才助他結成了元嬰!”
“我當初是被他蒙騙,才助紂為虐!如今我願以死謝罪,隻求能為我那可憐的師姐討回一個公道!”
她的這番戴罪立功的表演,徹底坐實了蕭逸塵的所有罪名。
獻祭道侶!
這比任何汙言穢語,都更能觸動正道人士的底線!
“殺了他!”
“誅殺此魔!”
群情激憤,各大宗門的長老們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出手!
玄清真人則在此時,以痛心疾首的姿態打出了最重的一擊。
他一掌拍出,正中蕭逸塵的丹田!
“啊!!”
蕭逸塵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元嬰正在寸寸碎裂!
他被廢了!
在被廢掉修為千夫所指的痛苦和屈辱中,蕭逸塵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倒在論劍台上。
最終,他被憤怒的各大宗門之人折磨至死,扔進了後山的萬蛇窟。
所有的人都開始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玄清真人雖然大義滅親,但天衍宗也因此威望掃地,在接下來數百年徹底淪為了二流宗門。
而柳如煙,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但她並沒有絕望。她還有最後的靠山,她的父親,天衍宗的煉丹長老。
她盤算著隻要父親還在,她總有機會求來靈丹妙藥,做一個富貴的閒人。
然而,她不知道,蘇念為她準備的,是更深沉的絕望。
當晚,煉丹長老在自己的書房裡,發現了一本不該出現在那裡的日記。
日記的筆跡正是他女兒柳如煙的。
他疑惑地翻開。然後,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日記裡詳細地記錄了柳如煙是如何嫉妒蘇念,如何與蕭逸塵合謀,如何下毒,如何設計獻祭的全過程。
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日記的後半段。
【爹爹真是迂腐,守著那尊紫金丹爐當寶貝,也不知變通。等我和逸塵師兄雙宿雙飛,定要找個機會將這丹爐弄到手另立門戶,到時候哪裡還用看他這個老古董的臉色!】
“啪!”
日記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煉丹長老的臉上血色儘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