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追殺令將葉清玄死死地罩住。
他東躲西藏,數次在圍攻中險死還生。昔日那個衣袂飄飄纖塵不染的白衣劍客如今變得衣衫襤褸,身上添了無數道傷口,眼神裡也再沒了往日的溫潤,取而代之的是被追殺被冤枉而催生出的警惕與戾氣。
他想不通,到底是誰在背後用如此惡毒的手段陷害他。
他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蘇念。
可是每一次血案發生時,蘇念都纏綿病榻臥床不起,這一點不僅有華蓮夫人可以作證,就連彆院裡所有的下人都可以證明她從未離開過半步。她一個連走路都費勁的病秧子,怎麼可能去夜闖守備森嚴的神風鏢局,廢掉一個武功不弱的少總鏢頭?
排除了蘇念,那剩下的,就隻有一個人了。
一個讓他不願去想,卻又不得不懷疑的人。
他的母親,華蓮夫人。
在他看來,隻有母親才有這個動機和能力。她一定是對蘇念那個假貨徹底失望了,所以才在背後設計了這一切,用這種方式,逼迫自己這個真貨親手扛起複仇的大旗!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日夜啃噬著他的內心。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由至親之人編織的冷酷陰謀之中。
帶著滿腔的憤怒和屈辱,葉清玄冒著暴露的風險,在一個深夜悄悄地潛回了彆院。
他先來到了蘇念的病房。他要最後確認一次,這件事到底與她有沒有關係。
房間裡依舊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蘇念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微弱,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葉清玄站在床邊,看著她那張比月光還要蒼白的臉,心中最後那一絲懷疑也動搖了。
就在這時,蘇念似乎被驚醒了。她猛地睜開眼,看到床邊的黑影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朝床角縮去。
“彆怕,是我。”葉清玄壓低聲音,走到了燭光下。
“表哥?”蘇念看清來人,先是驚訝,隨即眼中湧上了濃濃的擔憂和愧疚,“你怎麼回來了?外麵到處都在抓你!太危險了!”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又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葉清玄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五味雜陳。他坐到床邊的凳子上,死死地盯著她,沉聲問道:“念念,你跟我說實話,外麵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蘇念聞言愣住了。
隨即,她淒然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自嘲和悲涼。
“表哥,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她指了指自己,“我連端一碗藥的力氣都沒有,又怎麼可能去廢掉一個武功高強的少總鏢頭呢?我倒是想……可我……我沒用啊……”
她的話,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葉清玄沉默了。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表哥,”蘇念抬起頭,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你快收手吧!我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白家,是為了我,我不能再讓你替我背負這些了!”
“替你背負?”葉清玄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是啊。”蘇念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被外人聽見的秘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母親前幾日來看我時,跟我感歎……”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
“她說什麼了?”葉清玄追問道。
“母親她看著我病成這樣,心裡著急,”蘇念抬起頭,眼中含著淚輕聲說道,“她說,看著我這樣,她心裡疼。她真希望我能快點好起來,親手為白家報仇雪恨,了卻她這一生的心願。她說,這血海深仇,終究還是要她自己的親生骨肉,親手來報,才算對得起白家的列祖列宗……”
轟!
這番話,在清楚真相的葉清玄聽來,無異於晴天霹靂!
“親生骨肉”!“親手來報”!
這不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蘇念這個假貨養女已經沒用了,他這個真貨親兒子,必須親自下場!
果然是她!
果然是她這個為了複仇已經徹底瘋魔的母親,在背後設計了這一切!
什麼飛刀,什麼血書,全都是她為了逼自己出手,而演的一出苦肉計!
“表哥,你明白嗎?”蘇念拉著他的手,真誠地勸慰道,“母親她心裡苦。這是我們白家自己的事,我不能再讓你一個外人,替我這個親生女兒背負了。你快走吧,走得越遠越好!等我病好了,我會自己去的!我發誓!”
她那番充滿了“善良”和“體諒”的言辭,在葉清玄聽來,卻成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好一個親生骨肉……”葉清玄緩緩地站起身,他看著蘇念那張無辜的臉,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無儘的冰冷和自嘲。
他什麼都沒再說,轉身如同一陣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要去問問那個他稱之為母親的女人,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當成過她的兒子!
而房間裡,蘇念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緩緩地直起身子。
她臉上那虛弱愧疚的表情,如同麵具般被一層層地剝落,最終,隻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知道,魚,已經上鉤了。
那對各自心懷鬼胎的母子,終於被她用他們彼此間最大的秘密,推進了那個互相猜忌互相怨恨的死循環。
接下來,她隻需要為他們準備一個能讓整個江湖都來觀賞的最終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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