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太好吃了！”蘇念立刻露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驚喜表情，“小妹！你真是太厲害了！這東西要是拿到鎮上去賣，肯定能賣大價錢！”
她的吹捧讓王月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那是當然！”王月揚起下巴，“我已經想好了！明天我就帶著這蛋糕去鎮上最大的國營飯店，找他們的劉經理談！我這方子，怎麼也得賣個一百塊！不！我要技術入股，以後飯店每賣一塊蛋糕都得給我分錢！”
“技術入股？”王婆子和王大山聽不懂，但他們聽懂了“一百塊”。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蘇念心中冷笑。
一個連最基礎的的酵母菌種都沒有，全靠米酒來發酵的土法蛋糕，就想去跟國營飯店談技術入股？
上一世她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當時村裡恰好有一個懂西點製作的下鄉知青。那個善良的知青看她一個女孩子家不容易，不僅幫她解決了酵母的問題，還教了她如何用土灶來模擬恒溫發酵箱。
可這一世，那個知青一周前就接到通知返城探親了，當然，是蘇念使了一點點小手段。
現在的王月，隻是一個掌握著一點點理論知識，卻對古代生產力的落後一無所知的半吊子。
“小妹，你真是我們家的大救星！”蘇念繼續用最崇拜的語氣為她添柴加火，“你放心去！家裡的活全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你明天要帶去給劉經理的樣品，給你準備得妥妥當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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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月信心滿滿地準備去鎮上談判。
蘇念當然懶得伺候人，她掐了決讓傀儡忙活完家裡的活兒，打著嗬欠起床，給王月遞過去早已為她準備好的瓦罐。
“小妹，俺聽你說，這做蛋糕得用米酒當引’？”蘇念問道，“俺看這壇米酒放得最久，都快有酒糟了，勁兒肯定足！你用這個做出來的蛋糕，肯定比昨天的還香！”
王月看了一眼那壇米酒，果然發現酒液渾濁，表麵甚至還漂浮著一層發酵旺盛的菌膜。在她那點可憐的現代知識裡，這就是活性高的證明。
“行了行了，你彆在這兒礙手礙腳的了，我自己來！”她不耐煩地揮揮手，舀了一大勺那壇已經因為密封不嚴而滋生了無數雜菌的發酵過度米酒，倒進了麵糊裡。
下午，國營飯店。
王月和王婆子，緊張又激動地坐在了經理辦公室裡。她們的麵前坐著一臉嚴肅的劉經理，和飯店裡那位以嘴刁聞名的國宴老師傅。
“這就是你說能賣一百塊錢的秘方？”劉經理看著眼前那塊外表金黃誘人的蛋糕有些將信將疑。
“劉經理，您嘗嘗就知道了！”王月自信地將蛋糕切開，遞了過去。
老師傅拿起一小塊，沒有立刻吃，而是先放到鼻子下輕輕地嗅了嗅。
隨即，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將蛋糕放進嘴裡細細地品了品，然後直接吐在了一旁的痰盂裡。
“小姑娘，”老師傅看著王月，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你這麵發過了頭，帶著一股子酸敗的餿味。你當我們國營飯店的後廚是收泔水的嗎？”
王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不可能！我早上做的，怎麼可能餿了！”她不信邪地拿起一塊，放進自己嘴裡。
一股難以掩飾的酸味，混合著蛋腥味，瞬間在她口腔裡爆炸開來！
她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拿著你這發餿的東西滾出去！”劉經理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小小年紀不學無術，就學人家投機倒把！還想技術入股？我看你是想來我們飯店的灶房裡吃牢飯吧！滾！”
最終，王月和王婆子被飯店的夥計像趕蒼蠅一樣，連人帶蛋糕一起轟了出去。
王月的第一次創業宣告失敗。
而她半吊子騙子的名聲，也在整個鎮上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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