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帶著陸擎蒼給的一筆巨額封口費,離開了那座囚禁了她十個月的城市。
她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初始沉溺於失去孩子的痛苦和被欺騙的怨恨之中,而是讓001開了兒子那邊的監測直播,自己在穿梭了這麼多世界修複之後享受難得的安逸,梳理已經到達突破臨界點的修為和領悟。
她去了當時國內經濟最開放機會最多的南方特區。憑借著上一世就已經具備的商業眼光和雷厲風行的手段,她讓替身傀儡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創業淘金,發家致富,短短五年的時間,依舊從一個一無所有的棄婦,搖身一變,成為了在金融投資領域聲名鵲起的神秘女富豪“siren”。
她掌控著龐大的財富,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與以往任何一次回溯複仇不同,這一次她在等待。
等待五年之期的到來,等待這個世界的她的兒子,為她獻上一場最精彩開胃好戲。
而另一邊的陸家,則正上演著一出看似完美和諧的豪門童話。
林薇薇在兩年後如願以償地通過高科技手段成功懷孕,並生下了她自己的親生兒子陸天宇。
陸擎蒼大喜過望,他將這個正統繼承人視為掌上明珠,對他傾注了所有的父愛和資源。而那個偷來的長子陸星辰則逐漸被邊緣化,成了一個名義上的養子。
被蘇念注入重生記憶的陸星辰,將一個懂事乖巧甚至有些怯懦的養子形象,扮演得天衣無縫。
他用最天真的笑容掩蓋著最深沉的仇恨。
他用最恭順的姿態等待著那把懸在仇人頭頂名為詛咒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
蘇念離開五年後,陸家彆墅燈火通明,一派奢華景象。
林薇薇為了討好一位手握著新能源項目審批權,並且以重視家庭家風嚴謹而聞名的商業大佬王董,特意舉辦了一場以完美家庭為主題的家宴。
餐桌上,陸擎蒼與王董相談甚歡,從國際經濟形勢聊到國內政策風向,氣氛顯得極其融洽。林薇薇則扮演著最完美的賢內助,她不僅能恰到好處地為兩位男士添上頂級的紅酒,更能對王董夫人新做的發型和首飾,送上最不落俗套的讚美,舉手投足間,儘顯豪門女主人的優雅與高情商。
而兩個孩子則被她精心打扮過,像兩個可愛的吉祥物,並排坐在特製的兒童餐椅上,一個安靜沉穩,一個活潑可愛,構成了一副足以登上任何家庭雜誌封麵的完美畫麵。
“陸總真是虎父無犬子啊。”王董放下酒杯,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由衷地讚歎道,“尤其是這位大公子,小小年紀就如此沉穩安靜,不吵不鬨,將來必成大器。”
他指的是正安安靜靜一絲不苟地用小勺子喝著羅宋湯的陸星辰。
林薇薇聽到誇獎的不是自己兒子,心中閃過一絲針紮般的不快,但臉上依舊掛著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王董您過獎了。星辰這孩子就是性子內向了點,不太愛說話。我們家天宇才是個真正的開心果呢。”
陸擎蒼也抓住機會,想在王董麵前展現自己商業之外的鐵漢柔情和成功教育。他放下酒杯,用輕鬆考校的語氣問陸星辰:“星辰,告訴王伯伯,爸爸最近在看的那個關於太陽能光伏板轉換率的項目,你聽懂了嗎?”
這是一個他早就教過陸星辰如何回答的問題,答案標準而又完美,既能展現出孩子的早慧,又能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他最想和王董深入探討的新能源領域。
然而重生的陸星辰又怎麼會按他的劇本演。
陸星辰放下湯勺,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他抬起頭,用充滿了求知欲的眼神看著王董問道:“王伯伯,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哦?你說。”王董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很感興趣。
“爸爸書房裡有一本書裡麵說,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臟的東西。”陸星辰的語氣,充滿了孩子氣的困惑,“他還教我,商場如戰場,一個項目如果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應該像垃圾一樣立刻被淘汰掉,這樣才能把資源,留給更有價值的新項目。”
他頓了頓,更困惑的問出了那個誅心的問題:“王伯伯,這是不是就是書上說的過河拆橋呀?那些被淘汰掉的項目和人,流的血也是肮臟的嗎?”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陸擎蒼的臉瞬間就白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王,最痛恨的商業夥伴,就是那種過河拆橋不講信義的白眼狼!他早年創業時,就曾被自己最信任的合夥人,以這種方式背叛過!
王董臉上的笑容果然淡了幾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陸擎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