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墓地,陰森而又寂靜。
中元節的夜晚,連月光都顯得格外清冷,慘白的光輝透過稀疏的柏樹枝,在地上投下如同鬼影般的斑塊。
烏鴉的啼叫聲從遠處傳來,一聲接著一聲,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沈曼麗提著裙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小路上。她看著周圍那些冰冷沉默的墓碑,感覺自己像是行走在黃泉路上,每一步都充滿了恐懼。
終於,她在墓園的最深處,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遠山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背對著她,站在一座用上好漢白玉雕成的墓碑前。
那是他的原配妻子張雅的墓。
“你來了。”顧遠山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遠山……”沈曼麗怯生生地走了過去,“我們快開始吧。好好地跟姐姐道個歉……”
“道歉?”顧遠山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隻有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般病態的瘋狂。
他的手裡沒有拿香燭紙錢,而是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鋒利匕首!
“你……”沈曼麗看著那把刀,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向後退去,“遠山!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顧遠山一步步地向她逼近,臉上露出了極其猙獰的笑容,“我當然是在救我們啊!”
“你以為,她想看到的,是我們的懺悔嗎?”他指著那塊冰冷的墓碑嘶吼道,“不!她要的是祭品!她要的是一個能平息她怨氣的祭品!”
“而你!沈曼麗!”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鎖住了她,“你這個搶走了她位置搶走了她男人的賤人!就是最好的祭品!”
“隻要你死了!隻要我把你當做祭品獻給她!她就一定會放過我!我們這個家就都能得救了!”
他瘋了。
他要親手殺了這個他曾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的女人,來換取自己那虛無縹緲的活命的機會!
“不!你瘋了!顧遠山你瘋了!”
沈曼麗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想逃跑。
然而她還沒跑出兩步,就被早已陷入癲狂的顧遠山一把揪住了頭發拖倒在地!
“想跑?晚了!”顧遠山騎在她的身上,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匕首,“去死吧!去給雅兒賠罪吧!”
就在那柄鋒利的匕首即將刺入沈曼麗心臟的瞬間。
突然!
無數道刺眼的閃光,從四麵八方同時亮起!
哢嚓!哢嚓!哢嚓!
相機快門按動的聲音像密集的暴雨,瞬間淹沒了整個寂靜的墓園!
數十名早就埋伏在周圍草叢裡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從黑暗中一擁而出!
“顧總!請問您是在進行什麼特殊的祭拜儀式嗎?”
“顧太太!您和顧總的感情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驚天爆料!豪門總裁與妻子深夜墓地反目,疑似上演全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