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史無前例的公開審判,徹底改變了卡拉族部落的權力格局。
塔戈因為罪行確鑿被剝奪了勇士的身份,淪為部落裡最低等的苦役。每天的工作,就是清理所有族人扔掉的垃圾和糞便。
而大祭司烏魯,雖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懲罰,但他的下場比塔戈更慘。
他那個打嗝冒綠煙的毛病成了不治之症。隻要他一想撒謊,或者動了壞心思,就會立刻開始那場滑稽的個人表演。
從此,他成了部落裡行走的測謊儀和道德標兵。誰家孩子偷吃了東西,隻要拉到烏魯麵前一問,看他打不打嗝就知道了。
這位前任大祭司徹底失去了所有尊嚴,淪為了部落裡的笑柄和吉祥物,被所有族人徹底孤立。
蘇念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隨著部落進入了有法可依有據可查的法治新時代,生產力的發展也再次迎來了增長。
整個部落欣欣向榮,所有人都安居樂業。
除了烏魯和塔戈。
這兩個被時代拋棄的難兄難弟,如今隻能擠在一個最破爛偏僻的茅草屋裡,每天靠著其他族人吃剩的食物殘渣過活。
巨大的落差,讓他們徹底陷入了瘋狂。
尤其是烏魯。
他看著蘇念在部落裡日益增長如同神明般的威望,看著那些曾經對他頂禮膜拜的族人,如今都將蘇念奉若神明,他心中的嫉妒與不甘像毒蛇一樣,日夜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不甘心!
憑什麼那個來曆不明的女人能輕易地做到這一切?
燒陶,不就是玩泥巴嗎?
紡織,不就是搓麻繩嗎?
這些東西憑什麼隻有她會?
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在烏魯的心中瘋狂地滋生。
他要複製神的奇跡!
他要向所有族人證明,他,烏魯,才是這個部落裡,最有智慧最應該被尊敬的人!他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蘇念第一時間,就通過001的監控,發現了烏魯的小動作。
“哦?”她看著光幕上那個老頭正撅著屁股,滿手是泥地和著泥巴,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我們這位前大祭司思想覺悟很高嘛。竟然已經從神學領域跨界到科學發明領域了。”
【宿主,根據他的行為模式分析,他正在試圖通過複製您的燒陶技術來挑戰您的權威。是否需要進行乾預?比如,降下一道小閃電劈了他的泥坯?】
“不不不,”蘇念笑著搖了搖頭,“這多沒意思。一個有上進心的反派是多麼的難得。我們不但不能打擊他,還應該暗中鼓勵他。”
【您的意思是捧殺?】
蘇念打了個響指,“咱們得讓他覺得,他就是天選之子,是這個部落裡冉冉升起的大發明家。”
烏魯的科研之路走得異常艱難。
他不知道陶土的正確配比,不是太稀,就是太乾。
他不知道如何控製火候,燒出來的東西,不是生坯,就是焦炭。
他辛辛苦苦地忙活了好幾天,浪費了大量的泥土,結果隻燒出了一堆奇形怪狀一碰就碎的黑色疙瘩。
連塔戈都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嘲諷他:“老東西,我看你還是彆費勁了。你這哪是燒陶,你這是在烤屎啊。”
就在烏魯快要絕望放棄的時候,奇跡發生了。
這天,他又一次將一個新捏好的陶碗,扔進了火堆裡。
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想起了蘇念燒陶時火焰是金色的。於是,他異想天開地將自己身上一撮金色羽毛也扔進了火堆裡。
他本以為這又是一次失敗。
然而當火焰熄滅後,他從灰燼裡刨出來的,竟然是一隻雖然形狀有些歪歪扭扭,但卻通體泛著淡淡金光的完美的陶碗!
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