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受待見?”
龍天聽到戒指裡傳來的這句輕飄飄的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何止是不太受待見?
這簡直就是出門必死的魔道認證!
他看著台下那些曾經欺辱他如今卻滿臉驚恐的族人,看著評委席上那位已經對他動了殺心的青雲宗長老,再看看自己這雙修煉了邪功的手,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百口莫辯。
“抓住他!彆讓這個魔道妖人跑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個演武場瞬間亂作一團。龍家的護衛們抄起刀槍,將擂台圍了個水泄不通。
龍天知道,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發出一聲怒吼,運轉起那霸道無比的《化血神功》,整個人的氣勢暴漲。像一頭衝入羊群的猛虎,強行從包圍圈中撕開了一道口子,在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中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龍家。
在他身後,是他父親那恨鐵不成鋼的咆哮,和上官燕那鄙夷與慶幸的目光。
龍天在他逆襲成功的第一天,就背上了一口洗不清的黑鍋,被迫開始了亡命天涯的旅程。
一處破敗的山神廟裡。
龍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還帶著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前輩,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終於忍不住,對著戒指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戒指裡,蘇念那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唉,是為師的錯,為師,咳咳……沉睡太久,忘了如今的江湖規矩。沒想到這麼一門小小的強身健體功法,竟會引起如此大的風波……”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化血神功》隻是一套廣播體操。
龍天聽得一陣氣結,卻又無法反駁。畢竟,這位老奶奶是他現在唯一的依靠。
“那現在怎麼辦?”他絕望地問道,“我現在成了人人喊打的魔頭,天大地大,竟無我容身之處。”
“莫慌。”蘇念的聲音再次變得高深莫測起來,“為師當年縱橫天下,留下的後手何止千萬。你身上的魔氣並非無解。為師記得,在此地往南三百裡,有一處名為百草穀的無名山穀。穀中曾有一位上古丹王在此隱居,並留下了一座丹爐和他的畢生傳承。”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誘惑。
“隻要你能找到那座丹爐,服下其中的洗髓靈丹,便可洗去你身上的血魔之氣,重塑靈根,脫胎換骨!”
龍天那雙早已黯淡的眼睛裡,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上古丹王的傳承!
洗髓靈丹!
這不就是標準的主角奇遇嗎?
看來,我龍天的天命還未斷絕!
他立刻將之前的憋屈和懷疑拋到了九霄雲外,傷都來不及養好,便按照蘇念的指引,連夜朝著百草穀的方向摸了過去。
三天後,龍天曆經千辛萬苦,躲過了好幾波正道人士的追殺,終於來到了那個地圖上根本不存在的百草穀。
穀中果然彆有洞天,奇花異草遍地,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在山穀的最深處一個被藤蔓覆蓋的隱秘山洞裡,他真的找到了那座傳說中的上古丹爐!
丹爐高達數米,由青銅打造,上麵鐫刻著玄奧的丹方符文。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從丹爐的縫隙中不斷地逸散出來。
“就是它了!”
龍天激動得渾身顫抖。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化血神功》都在這股藥香的刺激下變得蠢蠢欲動。
他迫不及待地衝上前,用儘全身的力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爐蓋!
一聲悶響。
然而,預想中那丹氣衝霄霞光萬丈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堪稱生化武器級彆的究極惡臭,從丹爐裡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那味道仿佛是幾千個臭皮蛋混合著一萬隻臭鼬,在一個密閉的下水道裡發酵了一千年,才最終釀成的絕世精華。
“嘔!”
龍天猝不及防被這股惡臭熏得兩眼一翻,當場就把三天前吃的隔夜乾糧全都吐了出來。
他連滾帶爬地退到洞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才勉強沒有當場去世。
他捂著鼻子,壯著膽子再次朝丹爐裡望去。
隻見那巨大的丹爐底部,所謂的洗髓靈丹根本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