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記憶是全世界拋棄的刺骨孤獨。
前世蘇念是一個彆人眼中才華橫溢的小鎮做題家,她的課本會被人撕碎扔進廁所,飯菜裡會被吐口水,冬天會被從頭頂澆下冷水。她向老師求助,換來的卻是“為什麼他不欺負彆人隻欺負你”的冷漠指責。在經曆了長達三年的校園霸淩後,她唯一的希望,高考狀元的成績,被校霸周濤一家與班主任劉芳聯手頂替。
最終,在高考成績被篡改並被汙蔑為因嫉妒而精神失常的瘋子後,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從家鄉那座最高的橋上一躍而下。那些人渣踩著她的屍骨,竊取了本該屬於她的輝煌人生。
當蘇念睜開眼,迎接她的正是那熟悉得令人作嘔的哄笑聲。
“喲,學習委員來了?今天的作業寫完了嗎?”
一個青春期公鴨嗓特有沙啞和囂張的聲音在蘇念的耳邊響起。
蘇念抬起頭,看到三個穿著鬆鬆垮垮校服,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男生正堵在她的課桌前。為首的正是校霸周濤。他長得人高馬大,臉上帶著那種典型的囂張跋扈。
此刻,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本嶄新的數學練習冊。那是蘇念昨天熬到半夜才辛辛苦苦寫完的。
“字寫得挺工整啊。”周濤假模假樣地翻了兩頁,然後臉上的笑容陡然變得惡劣起來,“不過我覺得,這封麵顏色太素了,配不上你的才華。”
他說著,擰開了一瓶紅色的墨水,在周圍跟班們那幸災樂禍的哄笑聲中,嘩啦一下,將整瓶墨水從頭到尾淋在了那本練習冊上!
鮮紅的墨水瞬間浸透了紙張,將蘇念那娟秀的字跡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模糊血色。
“你看,這樣是不是就熱情多了?”周濤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哈哈大笑起來。
整個教室幾十雙眼睛都朝著這個角落望了過來。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他們的眼神裡或麻木,或同情,或幸災樂禍。
這就是前世的原主經曆了一千多個日夜的日常。
蘇念靜靜地看著他那張因為施暴而顯得格外興奮的臉,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沒有像前世那樣衝上去搶奪,卻在周濤準備將那本被徹底毀掉的練習冊扔進垃圾桶的前一秒開口了。
“彆扔。”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整個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濤的動作也頓住了。他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從來都隻會逆來順受的書呆子,竟然敢主動跟自己說話。
“喲嗬?”他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表情,“怎麼?舍不得了?”
“按照學校的規定,毀壞同學財物是要寫檢討,並且通報批評的。”蘇念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背誦一篇課文,“我隻是想讓你死的明白一點。”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周濤的怒火。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操!你他媽跟誰倆呢?!”他發出一聲怒吼,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將那本練習冊狠狠地朝著蘇念的臉上砸了過去!
蘇念的頭輕輕一偏。
那本包裹著紅色墨水的練習冊擦著她的耳邊飛了過去,啪嘰一聲糊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大片如同凶案現場般的血色汙漬。
蘇念在周濤和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動了。
她以一種誰也看不清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在周濤的頭頂上輕輕地彈了一下。
一股蘊含著一絲神念的能量瞬間融入了周濤的身體。
【宿主,a級定向怪談規則,罪行標簽化(皇帝的新衣版),已對目標人物周濤綁定成功。】
【祝您遊戲愉快。】
“你他媽還敢躲?!”
一擊不中讓周濤愈發地惱羞成怒。他還想衝上去,卻被上課的鈴聲打斷了。
“媽的,算你運氣好!”他惡狠狠地對著蘇念比了一個中指,才罵罵咧咧地帶著他的跟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蘇念則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坐下,從書包裡拿出了一本新的練習冊和一支筆。
仿佛剛才的一切對她而言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一場好戲被鈴聲打斷,讓教室裡那些看熱鬨的學生都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他們紛紛轉過頭,準備開始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