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不想多費唇舌,心念一動,一枚玉質令牌出現在手中。
令牌樣式古樸非凡,靈氣盎然,正麵刻有雲紋環繞的“九歌”二字。
背麵則是一座巍峨山峰印記,散發出純淨而磅礴的靈壓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道韻,遠非富四海他們的製式令牌可比。
這正是他那塊掌門親傳弟子令牌。
那令牌出現的瞬間,靈光微漾,幾乎晃花了周圍士兵的眼。
將領雖不認得此令具體代表何種尊崇身份。
但那令牌本身蘊含的可怕威壓以及秦明那雙平靜卻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已讓他心頭巨震。
他的態度瞬間變得無比恭敬,甚至帶上一絲惶恐,連忙抱拳躬身。
“不知上宗仙師駕臨,末將失禮!還請仙師示下!”
秦明收起令牌,語氣平淡:“無需多禮。”
他目光投向死寂的村落,示意富四海詢問情況。
富四海立刻會意,開口問道:“將軍,可否將你們目前所知的情況告知我等?比如何時發現,現場有何異常?”
將領不敢隱瞞,連忙詳細說道:“回稟諸位仙師,慘案應是發生於三日前。最早是一隊行經此地的商旅發現的,他們本想進村投宿,卻發現……發現村中已無活口,慌忙趕到縣衙報案。”
“縣衙派人前來,初時還以為是悍匪流寇所為,但一經勘察,便覺駭人聽聞。”
將領臉上浮現出沉重與一絲恐懼。
“全村一百一十七口,無論老幼婦孺,皆……皆形容枯槁,渾身血液點滴不存,仿佛被什麼東西徹底吸乾了一般,場麵……慘不忍睹。現場並無多少搏鬥痕跡,安靜得可怕,像是在極短時間內,所有人毫無反抗之力地遭了毒手。”
“官府斷定,此絕非尋常盜匪所能為,定是邪修妖人施展了惡毒妖法。我等奉命在此封鎖,一是保護現場,防止破壞;二是防止那邪物去而複返,或滋生什麼不祥之物。無奈我等修為有限,實在查不出更多線索,這才上報朝廷,懇請青溪宗派遣仙師前來調查真相,誅滅邪祟,以安亡魂,亦解周遭百姓之憂懼。”
將領說完,深深一禮,目光期盼地看向秦明三人。
秦明低頭沉吟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溫潤的掌門弟子令牌。
全村人血液被抽乾,無一生還……
“進去看看。”
他抬起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將領連忙揮手,示意士兵們迅速搬開沉重的路障,清出一條通道,隨後親自在前引路,態度恭敬至極。
“仙師請隨我來,千萬小心,裡麵……景象實在駭人。”
踏入村子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淡淡血腥味的死寂氣息撲麵而來。
腳下的土地並無異樣,隻是異常乾淨,連尋常村落應有的蟲鳴犬吠、甚至風聲都仿佛被吞噬了,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靜。
夕陽的餘暉在這裡顯得格外慘淡,拉長了眾人的身影,仿佛行走在鬼蜮。
他們隨意走進最近的一處院落。
院中石桌上還擺放著未曾收拾的碗筷,幾碟簡陋的菜蔬早已腐敗變質,招來了零星蠅蟲。
而就在桌旁,赫然倒著四具屍身!
與其說是屍身,不如說是四具蒙著人皮的骷髏。
他們麵容扭曲萎縮,眼眶深陷,嘴巴驚恐地張大,皮膚緊緊包裹著骨骼,呈現出一種灰敗的蠟黃色。
周身血液被抽取一空,使得屍體乾癟得不成人形,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中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證明著曾經發生過的慘劇。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