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
不能再想了!
蕭秋水猛地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荒唐又令人心悸的畫麵驅逐出去。
他用力過猛,差點把脖子給閃了。
冷靜!
蕭秋水,冷靜!
他在心裡對自己嘶吼。
這是權宜之計,是為了脫身,是為了大局而已。
風兄他——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他純粹是為了解決問題。
你在這裡胡思亂想些什麼?!
可是道理都懂。
但那股從心底深處鑽出來的,混合著羞窘慌亂。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動,卻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著他,讓他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柄屬於柳隨風的折扇,扇骨微涼,像極了柳隨風指尖的溫度。
他忽然覺得這扇子有點燙手。
“完了”,蕭秋水絕望地想。
這戲還沒開始演,自己就先亂了陣腳。
該怎麼麵對他?
蕭秋水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平複過快的心跳,但收效甚微。
柳隨風靜靜等著他平複心情。
良久蕭秋水才應了一聲,“那行吧。”
見蕭秋水也已認同,柳隨風便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語氣自然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準備一下吧。”
蕭秋水還沉浸在“我扮李沉舟,他扮趙師容”這個設定的衝擊裡,反應慢了半拍。
下意識反問,“準備什麼?”
柳隨風回眸看他,唇角微勾,“做戲,當然要做全套。”
“我去尋紅袖姑娘,借點必要的‘道具’來。”
他說完,不再停留,轉身便朝門外走去,留下蕭秋水一人在房中。
蕭秋水對著那柄素白折扇,兀自消化著這急轉直下的劇情。
他猛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試圖把那點莫名的燥熱壓下去。
但又止不住地胡思亂想。
就他看影視劇和寫小說的經驗。
假扮夫妻的最後都假戲真做了,所以——
不過他看柳隨風,怎麼這人一點都不彆扭啊?!
他煩躁地坐在桌邊抖起了腿。
“風朗”知不知道他——
蕭秋水歎了口氣。
他現在隻希望紅袖找來的“道具”彆太離譜。
也希望柳隨風動作慢一點,好讓他有更多時間做足心理建設。
把這該死的,不合時宜的胡思亂想給摁回去。
……
另一邊,紅袖引著柳隨風穿過回廊,來到一處僻靜的廂房。
推開門,裡麵竟彆有洞天。
各式色彩斑斕,材質不一的舞裙羅裳整齊掛著。
珠釵環佩在微弱的燭火下閃著細碎的光。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氣。
柳隨風目光掃過那些過於鮮豔暴露的舞娘服飾,嘴角抽動了一下。
“紅袖姑娘,這些也太違和了。”
柳隨風抿了抿唇,就算是為了套住蕭秋水那頭懵懂的小狼,他也絕無可能穿上這些。
紅袖在一旁掩唇輕笑,“公子當真要扮姑娘?”
柳隨風心下無奈,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隻在心底輕歎。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若蕭秋水真喜歡看這些,也不是不行。
這念頭一閃而過,讓他耳根微熱,迅速被他壓了下去。
“有勞紅袖姑娘帶路。”
他避重就輕,語氣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