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變異虛空噬星獸的糾纏,歸墟星槎在林凡的操控下,以更快的速度向著焚天星海方向疾馳。星槎內,蘇璿在林凡的混沌之力輔助下,消耗的元氣快速恢複,臉色重新變得紅潤,甚至因在危機中將焚天聖焰運用至極致,對血脈之力的掌控更顯圓融。
“方才那怪物,其核心的寂滅之力雖與寂滅龍皇同源,但感覺更為…‘野生’,也更貪婪。”天衍子撫摸著羅盤,上麵記錄著剛才戰鬥的能量殘留數據,分析道,“像是被某種更上位的力量汙染、催化而成。”
雲緲點頭附和,她借助星槎的感應陣法,回顧著那片黑暗星域的能量流向:“那片星域原本的星辰之力近乎枯竭,像是被長期榨取。這噬星獸,或許是被‘放牧’在那裡,吞噬過往的一切能量與物質。”
“放牧?”淩絕劍尊皺眉,“何人有此等手段?”
林凡目光深邃,望著舷窗外飛速掠過的、一顆顆逐漸變得陌生的星辰:“宇宙浩瀚,無奇不有。能將寂滅之力如臂指使,甚至催化出這等怪物,其背後存在的層次,恐怕不低於全盛時期的寂滅龍皇。我們此行,須得更加謹慎。”
他心中隱有預感,蘇璿血脈感應的危機,與這星海中潛伏的、操控寂滅之力的黑手,必然存在聯係。
航行繼續。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小心規避著一些能量反應異常或空間結構不穩的區域。期間也遭遇了幾波小型的星際亂流和惰性能量風暴,但在歸墟星槎卓越的性能和林凡等人的應對下,都有驚無險地渡過。
數月時間,在枯燥而緊張的星際航行中流逝。他們早已遠離了人族熟悉的星圖範圍,進入了一片連天庭巡天司都未曾詳細記載的未知星域。這裡的星辰分布稀疏,星光黯淡,充滿了古老與荒涼的氣息。
這一日,星槎正穿越一片廣袤無垠的、由無數細微冰晶與塵埃構成的“星塵雲海”。這些星塵在遠方恒星的照耀下,折射出迷離夢幻的光暈,景色瑰麗至極。
“根據蘇仙子感應的微調,我們需穿過這片星塵雲海,後方星域的能量反應與鳳凰祖地的描述更為接近。”天衍子對照著不斷更新的星圖說道。
就在星槎深入星塵雲海核心區域時,雲緲手中的水晶杖忽然發出了一陣急促而清越的嗡鳴,杖頂鑲嵌的星辰寶石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有強烈的信息殘留波動!”雲緲神色一凝,全力催動星辰法術,“就在前方那片最密集的星塵漩渦中!這波動……非常古老,而且……帶有一種悲壯與決絕的意味!”
林凡操控星槎靠近那片緩緩旋轉的、由億萬星塵構成的巨大漩渦。混沌之眼望去,隻見漩渦中心,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懸浮著一些巨大的、殘缺不堪的物體!
那是……建築的殘骸?還有……艦船的碎片?
這些殘骸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的金屬光澤,即便曆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星塵衝刷,依舊能看出其昔日精湛的工藝與不凡的材質。一些巨大的梁柱斷裂,上麵雕刻著早已模糊的、類似鳳凰羽翼與火焰的圖騰。那些艦船碎片更是奇特,造型流暢,宛如展翅的飛鳥,但此刻都支離破碎,無聲地訴說著曾經慘烈的大戰。
“是古鳳凰族的遺跡!”蘇璿驚呼出聲,體內的焚天聖焰不由自主地產生共鳴,與那些殘骸上殘留的、極其微弱的同源氣息相互呼應。她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悲慟與熟悉。
林凡操控星槎小心地穿梭在巨大的殘骸之間。這些碎片大的如同山嶽,小的也有房屋大小,靜靜地懸浮於此,仿佛一座沉寂的星空墳墓。
“這裡曾發生過一場大戰。”淩絕劍尊看著一處被某種巨力撕裂的艦船斷麵,上麵還殘留著一絲淩厲的劍氣痕跡,但那劍氣屬性與他所知任何流派都不同,帶著一種灼熱與神聖之感。
天衍子試圖推算這些遺跡的年代,羅盤指針卻混亂不堪,最終隻能無奈道:“太久遠了……久遠到連時光的痕跡都被星塵磨平了大半。但可以肯定,絕非近代之事。”
雲緲則閉目感應著那信息殘留波動,口中吟哦著古老的星語,試圖解讀。良久,她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一絲震撼與悲傷:“我捕捉到了一些破碎的意念……是留守斷後者的最後訊息……”
她將解讀出的片段,以神念共享給眾人:
·“……皇……帶領族人……撤離……祖地……”
·“……它們來了……黑色的潮水……吞噬光芒……”
·“……為了火種不滅……死戰……不退!”
·“……告訴後來的族人……小心……‘終末吞噬者’……”
·“……涅盤……希望……”
斷斷續續的意念,充滿了絕望中的堅守與對後來者的警告。那“黑色的潮水”與“終末吞噬者”,讓林凡立刻聯想到了蘇璿感應中吞噬鳳凰星域的陰影,以及他們之前遭遇的、被寂滅之力汙染的噬星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