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一條手臂的再生,更是他自身大道的一次補全與升華。混沌歸墟之道,本就追求包容與平衡,如今“生”之一極,因涅盤梧桐的饋贈而變得更加具象、強大。
就在這時,周圍的碧綠光紋忽然輕微地波動起來,一道微弱卻依舊清晰的意念,帶著無儘的疲憊與慈祥,傳入林凡與蘇璿的心田。
“孩子……們……”
是涅盤梧桐最後殘存的清醒意識!
“吾時間……不多……長話短說……”
“影噬之主……退而不遠……其本體……仍在歸墟深處覬覦……此次受挫,必不會甘休……真正的‘主宰之宴’,恐將提前……”
“汝等所為,已為這片星域……爭取了喘息之機……但遠遠不夠……”
“吾沉眠後……祖地核心的坐標與守護之力將大幅削弱……赤陽壁壘……需重新部署……鳳凰一族……需尋找新的……延續之路……”
意念斷斷續續,充滿了緊迫感。
“林凡……汝身負混沌平衡之道……乃破局關鍵……新生之‘枝’,蘊含吾生命法則本源……善用之……或可溝通其他……古老生命之源……”
“蘇璿……吾之血脈……涅盤真義……汝已初窺門徑……此乃對抗‘終末’之利器……然,欲臻圓滿……需往‘星海之源’……尋‘初火之地’……”
星海之源?初火之地?林凡與蘇璿心中同時一震,這似乎是比鳳凰祖地更加古老、更加核心的宇宙奧秘。
“前路艱險……然,希望已燃……”
“去吧……離開此地……整合力量……”
“宇宙平衡……係於汝等……”
最後的意念緩緩消散,帶著無限的囑托與期盼。四周的碧綠光紋也開始變得透明、稀薄,這個由祖樹最後力量構築的庇護空間,即將消散。
“祖樹!”蘇璿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林凡對著虛空,鄭重地行了一禮。他感受著左臂中流淌的、源自這古老存在的生命力量,心中沉甸甸的責任感更加強烈。
光繭徹底消散,兩人重新出現在“終末之渦”的核心區域。此刻的渦流旋轉緩慢,死寂依舊,但那種令人絕望的終結意誌已然大減。原本吸附梧桐根係的黑暗“巢穴”已蕩然無存,隻留下一些焦黑的法則殘留。那龐大的梧桐虛影也已消失不見,隻在原地留下一顆拳頭大小、表麵布滿玄奧紋路、散發著微弱碧綠光華的種子虛影,懸浮在虛空之中,緩緩旋轉,如同沉睡的心臟。
這便是涅盤梧桐沉眠後所化的“祖樹之種”,也是未來希望的寄托。
就在此時,數道淩厲的劍意與強大的氣息從渦流外圍急速靠近!
“林凡!蘇璿!”
是淩絕劍尊、天衍子、雲緲,還有赤羽將軍!他們終於突破了外圍的混亂,找到了這裡!
看到林凡雖然臉色蒼白、氣息不穩卻安然站立,蘇璿也無大礙,眾人皆是大喜過望。而當他們看到林凡那完好如初、甚至隱隱散發奇異生命波動的左臂,以及虛空中那顆“祖樹之種”時,更是震撼莫名。
簡單快速地交換了信息後,眾人不敢在此久留。天衍子迅速定位方向,林凡以新生左臂嘗試調動其中蘊含的生命法則,竟意外地能與周圍殘存的、偏向“生”之側的能量產生共鳴,為歸墟星槎的返航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一行人登上星槎,最後望了一眼那顆象征著犧牲與希望的碧綠種子,毅然調轉方向,向著赤陽壁壘,向著等待他們的同伴與未知的未來,疾馳而去。
殘軀新生,饋贈沉重。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影噬之主的威脅如芒在背,但希望的種子已然播下,新的征程,也隨著星槎的啟動,拉開了序幕。
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而林凡與蘇璿,攜帶著祖樹的饋贈與古老的囑托,注定要在這浩瀚星海中,掀起更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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