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等人見狀,更是全力出手,死死拖住外圍的腐化衍生物,為兩人爭取時間。
在林凡與蘇璿的連續攻擊下,數個關鍵節點相繼被破壞、淨化。“腐化之源”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肉瘤的體積開始萎縮,顏色變得灰敗,“血管”輸送的“腐化之血”也變得稀薄。上方那暗金造物更是光芒急劇黯淡,與肉瘤的連接變得若隱若現。
終於,在林凡與蘇璿合力,將最後一處主要的能量連接節點用淨世之炎徹底焚斷後——
“哢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法則鎖鏈斷裂的聲響傳來!
那枚懸浮的暗金造物,猛地一震,徹底脫離了與下方萎縮肉瘤的連接,表麵的詭異符文完全熄滅,如同死物一般,向著下方緩緩墜落!
失去了“遺棄之物”的支撐與能量供給,那龐大的“腐化之源”肉瘤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隨即開始飛速地崩潰、瓦解,化為漫天飛舞的灰燼與徹底死寂的黑色殘渣,被周圍虛空緩緩吸收、湮滅。那些腐化衍生物也如同失去了根源,紛紛潰散消失。
戰鬥,結束了。或者說,這“腐化之源”被暫時淨化、瓦解了。
球形空間內,汙穢與惡臭迅速消散,雖然依舊殘留著死寂與扭曲的氣息,但比之前已然好了太多。那令人心悸的負麵意誌壓迫也大大減輕。
星槎緩緩靠近。眾人皆是一臉疲憊,尤其是林凡與蘇璿,臉色蒼白,氣息虛弱,剛才的戰鬥對他們消耗極大。但他們的眼神卻格外明亮。
那枚墜落的暗金造物,被林凡以混沌之力小心地托住,攝入麵前。此刻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其工藝的精湛與材質的非凡,即便經曆了漫長歲月與腐化侵蝕,依舊堅硬無比,隻是表麵布滿了鏽蝕與裂痕,中心還有一個明顯的、仿佛被強行擊穿的殘缺孔洞。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蘇璿看著這冰冷的金屬造物,心有餘悸。
敖玄、龍婆上前仔細端詳,兩人眼中都充滿了震撼與思索。
“絕非我們這個宇宙紀元之物。”敖玄斷言,“其材料構成、能量回路、乃至上麵的符文體係,都聞所未聞。它似乎……兼具了法則固化、能量轉化、靈性引導甚至……某種‘定義’或‘扭曲’現實的功能。簡直像是……一件用於進行某種宏大‘儀式’或‘實驗’的核心部件。”
龍婆用拐杖輕輕觸碰造物表麵,渾濁的眼球中倒映著那些黯淡的符文:“殘留的信息極其混亂且充滿惡意……指向一種將‘生命’與‘死亡’、‘秩序’與‘混沌’強行剝離、重組、並試圖人為創造‘新法則’或‘新神隻’的瘋狂企圖……這恐怕就是導致其所屬文明毀滅、並將其變為‘遺棄之物’的原因。”
天衍子也以神識掃描,補充道:“它內部似乎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指向特定坐標的能量印記……這個坐標……”他迅速比對星圖,忽然臉色一變,“這個坐標的方位,與祖龍真印感應到的‘星海之源’方向,以及這造物之前堵塞的節點,完全重合!不,它更像是一個……被粗暴嵌入那個節點的‘楔子’或‘乾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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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中一震。這“遺棄之物”竟然是有意被放置在這裡,阻塞通往“星海之源”的通道?是為了阻止後來者進入,還是……為了利用“星海之源”的力量進行某種未完成的儀式?
林凡感受著祖龍真印此刻傳來的、更加清晰穩定的共鳴,指向那暗金造物中心的殘缺孔洞。他心念一動,嘗試將一絲混沌之力,結合祖龍真印的氣息,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孔洞之中。
嗡……
暗金造物殘骸微微震動,表麵那些黯淡的符文竟再次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但不再是之前的汙穢詭異,而是呈現出一種中性的、仿佛等待“驗證”或“充能”的銀灰色。一道更加清晰的、非是腐化,而是指向某個具體方位的坐標信息流,以及一段殘缺的、充滿警告意味的意念,從孔洞中傳遞出來:
“……警告……‘歸源計劃’失控……‘楔子’序列破損……”
“……星海之源……生命祖地……遭‘逆熵吞噬者’標記……”
“……後來者……若持‘始’之印記……需重定‘楔子’……或……徹底摧毀乾擾……”
“……否則……源頭失守……萬界生機將淪為‘盛宴’之資……”
信息到此中斷,但那“逆熵吞噬者”與“盛宴”兩個詞,卻讓所有人瞬間想起了影噬之主及其“主宰之宴”!難道,這“遺棄之物”所屬的文明,當年也曾對抗類似的存在,甚至試圖以這種“楔子”裝置封鎖或乾擾對方對“星海之源”這類生命祖地的侵蝕?隻是他們失敗了,文明覆滅,裝置破損,反被腐化?
林凡收回力量,神色無比凝重。他們之前的判斷可能有所偏差。“星海之源”麵臨的威脅,或許比想象的更加古老和深重。影噬之主,可能並非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覬覦生命源頭的“逆熵吞噬者”。而這枚破損的“楔子”,既是一個路標,也可能是一個……責任,或者陷阱。
“看來,我們不僅是要穿過這裡,可能還要決定這枚‘楔子’的命運。”林凡看著手中冰冷的金屬造物,緩緩說道,“是嘗試修複它以加固對‘星海之源’的保護?還是徹底摧毀它,掃清障礙,直麵源頭的危機?”
前路的選擇,變得更加複雜而沉重。淨化了腐化之源,卻揭開了更加深遠的謎團與抉擇。星海之源,那片孕育萬界生機的祖地,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又麵臨著何等恐怖的威脅?答案,似乎就在這枚“遺棄之物”殘骸所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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