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帝驚訝地看著對麵的鐵中。
數秒之後,才眼神微冷開口:“你這是從何處得知的消息?”
此事,他早就嚴令族中僅有的幾位知情者不可泄露。
這六鬥米教之人,是從何處得知的?
“我是從何處知曉的,您就不用問了,總之,勞煩您將您手中那最後一瓶千山醉交給我。”
鐵中麵帶微笑,態度十分客氣禮貌。
“這千山醉雖然味道不錯,可說到底也隻是一種酒而已,似乎六鬥米教沒必要如此執著吧?”
猿帝緊握著手中那水煙筒,目光死死的盯著對麵的鐵中。
鐵中嘴角一揚:“如此,當然是為了那酒蟲!”
轟!!!
一聽這話,猿帝頓時暴怒。
手中水煙筒直接炸裂,露出了一根赤紅色的金屬棍子。
棍子落在手心中,刹那間迎風而長,變得碗口粗細足有三四米長。
棍身之上,雕刻著日月星辰,花鳥魚蟲。
猿帝本來蒼老佝僂的身軀,突然變得挺拔,渾身巨大肌肉隆起。
掄起手中長棍,棍頭所過之處空間都紛紛爆裂,直奔鐵中腦門而去!
鐵中絲毫不懼,雙肩雙臂向後一抖,身上的鬥篷便立刻淩空向後飛起。
露出那一頭黃毛。
他身著一件緊身無袖汗衫,一身腱子肉。
他的右臂還被繃帶死死的纏繞。
他舉起那條好像受傷了一樣的手臂,朝著那淩空而來的鐵棍迎擊而去。
隻聽鐺的一聲,火星四濺,宛如是敲擊古鐘的聲音,立時傳遍了整個山頭。
鐵中臉上浮現出幾抹不屑之色:
“若是你巔峰時期,我當然不敢觸你鋒芒,可如今你年老體衰,氣血枯竭,以為我還會懼你?”
嘭!
鐵中那手臂上纏繞的繃帶紛紛炸成碎屑,無數比鐵還堅硬的血肉尖刺,從他手臂上猛然竄出!
其中兩根立刻刺穿了猿帝的雙肩,令他吃痛,不得不趕忙後退,拉開了距離。
鐵中收回了手臂,那些尖刺全部鑽了回去。
方才比鐵還堅硬的手臂,隨著緩緩垂下,竟忽然又變得好像一團爛泥,粘在鐵中的身體上。
爛泥之上,還長了一個巨大的嘴巴。
吞下一人絕對不在話下。
猿帝眼神立刻變得警惕萬分。
鐵中忽然將那條爛泥一樣的手臂揮了起來。
刹那間,那似乎要融化的手臂竟瞬間變成了無數細長的觸手,好像一大片鞭子,狠狠砸下。
猿帝屈膝一跳,靈活的躍上了遠處一棵大樹頂端。
雖已年邁,但動作依舊輕盈。
而那間茅草屋,這瞬間被打得四分五裂。
直接原地消失,現場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哼!看你能躲過幾次,給我咬死他!”
鐵中說話間,無數的觸手再次融化,整條手臂變成一堆爛肉。
伴隨著蠕動,竟然化作一頭巨大的食人鯊,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樹梢上的猿帝咬了過去。
猿帝猛的一踏,身體衝天而起,立於高空之上。
那巨大鯊魚瞬間咬空,將那棵大樹上半部分整個攔腰折斷吞下!
沒有絲毫停歇,它在空中遊動著,轉頭又朝著猿帝撲了過來。
猿帝在空中儘全力和它纏鬥,可這頭血肉鯊魚實在是力量狂暴。
隨便一尾巴掃來,猿帝都有些招架不住,緊握鐵棍的雙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很快,他注意到了,那血肉鯊魚的尾部細長一直延伸出去,連接在那鐵中的身上。
“擒賊先擒王,必須要先對付他!”
念及於此,猿帝飛身撲下。
手中赤紅長棍攜帶著狂暴的力量,砸出棍影重重,與虛空摩擦竟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如同他舉起了一顆太陽,就朝著鐵中掄了過來。
“天真!”
唰!
隻一瞬,先前還被猿帝甩在身後的血肉鯊魚忽然變成了一條手臂回到了鐵中的身上。
隨即又變成鯊魚,張著血盆大口,出現在猿帝麵前,等著他自己鑽進口中。
整個過程,隻有零點幾秒!
猿帝本來覺得,體積越大的東西應當越難操控。
可他沒有想到,那頭龐大的血肉鯊魚,撤回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
他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一頭撞進了那血盆大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