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拳轟出,那血線頓時崩碎,殺意飄散於虛無。
強大的震撼力,震得昊淩雲又猛的後退幾步,口中又噴出一大口鮮血。
好嘛!
憋了半天放出的大招,竟然被對方一拳就捶爛了!
“剛剛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極為玄妙的氣息?”
“是啊,我也感覺到了,那種氣息,貌似在什麼地方見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黃金台下,圍觀的眾人,紛紛露出好奇之色。
那法則之力溢散出來的瞬間,他們明顯感覺到了。
隻是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一來王道太過年輕。
二來他還沒有突破天尊境,怎麼可能擁有法則之力?
隻有原先那些衛淵城的武者們,此時都抱著看熱鬨的,紛紛笑而不語。
殘陽泣血,映照在金色的黃金台上,反射出一片金紅的暖光。
光芒照耀在二人的臉上,卻又即刻被場中那股肅殺之氣,割裂的支離破碎。
昊淩雲站起身來,麵色蒼白,嘴角滿是鮮血,胸膛不斷起伏,此刻身上那一襲雲白錦袍也早已襤褸。
可反觀王道,背負雙手,身姿依舊淵渟嶽峙,挺拔如嶽。
他把身上的文武袖有所損壞,已經將其脫了下來。
此刻身軀之上布滿了血綠色的龍紋,大量細密的電弧在紋路之間跳躍,將黃金台上大量躁動的餘波全都彈開。
這一刻的他周身氣血澎湃到極致,加上《雷刹怨龍霸體》的襯托,宛如是一尊從遠古雷池中走出來的戰神,所向披靡。
“喂,憋了半天,我還以為你要放什麼大招?沒想到就拉了一坨這東西?”
“我很好奇,這究竟是你太菜,還是你白虎昊家的武學本來就垃圾?”
王道嘴角上揚,臉上掛著冷笑。
此話一出,昊淩雲雙目中滿是屈辱與驚怒。
他本意今日出來,就是為了揚他昊家之威名,沒想到此刻不但沒有成功揚名,反而被人家踩到了泥濘裡。
這如何能忍?
“好,雜種,你徹底惹怒我了!”
“我白虎昊家堂堂天下第一家族,豈是你能夠侮辱的?”
“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先宰了你!”
隻見他暴喝一聲,隨即雙手飛速的掐訣,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之間,卻透露出一股邪異的韻律。
頃刻間,風雲倒卷,天地失色!
一股恐怖深厚的凶煞之氣,陡然爆發,似那九天銀河傾瀉,頓時淹沒了整座黃金台。
那不是武道真氣演化,也不是氣血之力構成,而是最為純粹的——殺意!
冰冷,粘稠,猶如屍山血海一般的慘烈氣息即刻彌漫,讓光線扭曲,令空間凝固。
恍惚之間,震蕩心神,要撕碎人的五臟六腑,三魂七魄。
因為在那海量的殺意之中,竟然傳出萬千如惡鬼嘶吼般的冤魂慘叫,在虛空中回蕩個不休。
如果是剛剛昊淩雲。還留存的一絲理智,有所保留的話,那麼此刻的他就是毫無顧忌,全力的在施展《白虎養殺術》這門禁術。
殺意如潮,竟在虛空中構成實質,演化出一柄柄血色的刀槍劍戟。
鋪天蓋地,斬身亦斬神。
這殺意顯然不隻是針對肉身,居然還要攻擊心靈與靈魂。
這一擊,若是落在尋常武者的身上,必將瞬間靈魂崩滅,肉身也迅速化為膿血。
“這小子打算孤注一擲了!”
“照他這樣的做法,即便僥幸活下來,估計也會神誌不清。”
“嘖嘖嘖,這門禁術雖然強大,可同樣也害人不淺啊!”
天尊們不禁搖頭歎息。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恐怖殺意,王道目光平靜的看著,臉上的表情卻根本不為所動。
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絲彆樣的情緒。
那是什麼?
那是......不屑!
“嗬,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他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動作,那如海潮般的殺意,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就在此時,一道玄妙無比的血色印記,陡然間從他眉心飛了出來!
這符文充滿了極致的玄奧,竟能同時讓人感覺複雜與簡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