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五日的時間已經過去。
之前參加會武的長老和學生們,早就回到了武府。
其實自從王道在決鬥場中動手之後,後麵的會武就草草的結束了。
眾人也沒了那心思,紛紛返回。
而此時此刻的都天武府,乃至整個都天城都已經籠罩在一片,徹底的死寂中。
連風聲都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壓力掐斷。
街道空空蕩蕩,落葉在地上無助地打著旋兒。
所有的人,武府弟子,導師,長老,還有不肯逃走的城中居民,都擠在都天武府偌大的廣場和周邊建築裡。
人挨著人,卻安靜得可怕。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每個人的心臟。
他們仰著頭,目光死死鎖著武府大殿上空的幾道身影,那是他們現在僅存的依靠。
瘋戰星王和暴血星王淩空而立,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身後,長老團的數十位老人氣息相連,結成陣勢,但每個人緊握兵器的手,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更後麵的執事和核心弟子們,年輕的麵龐上混雜著恐懼與憤怒,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來了......”
忽然,一位白發長老聲音乾澀,死死盯著天際。
就見遠處天空,毫無征兆地突然暗沉下來。
不是烏雲,而是某種帶著金屬質感和血腥氣的能量雲層,翻滾著,壓迫著。
雲層撕裂,一艘通體漆黑的龐大戰艦緩緩降臨。
船首雕刻成猙獰未知獸頭,如同自幽冥中駛出,氣勢恐怖。
船體側麵,九顆星辰環繞的徽記散發著冰冷的幽光。
“是九黎武府的戰舟!”
有長老失聲驚呼。
眾人此刻才真的感覺,這一天真的到來了!
他們......今日之後,還能見到明日的太陽嗎?
所有人心中,一時間都不由自主地對此問題持疑問態度。
九星武府,那是他們需要仰望的龐然大物,是這中層天真正的主宰者!
七星與九星,看似隻差兩星,實則是天塹般的差距。
戰舟懸停,艙門無聲滑開。
一隊人影走出,整齊劃一的暗紅執法袍,如同浸染了鮮血。
他們散發的肅殺與冷漠氣息,讓空氣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為首一人踏空而行,步伐不快,卻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都天武府眾人的神經上。
那人看著極年輕,容貌甚至算得上俊朗,但眉眼間那股化不開的陰冷。
還有瞳孔深處隱約流轉的猩紅,讓他整個人顯得妖異而危險。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恐怖威壓便如同無形的潮水,漫過下方每一個角落,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氣息......八命巔峰!”長老團中不少的長老瞬間瞳孔驟縮,紛紛露出駭然的眼神。
瘋戰星王和暴血星王仔細的盯著那年輕人的麵容,卻很快想起了他的身份,
“夜猙!他是夜猙星王!!”
“夜猙?那個......七百歲就達到八命巔峰的怪物?”
“完了......竟然是他親自帶隊......”
絕望的情緒瘟疫般在高層中蔓延。
夜猙的名頭,他們聽過,那是九黎武府年輕一代的天才,也是其中最凶悍的劊子手之一。
死在他手中的強者不知凡幾,其凶名足以讓許多同階星王聞風喪膽。
他們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幸,或許來的隻是普通執法隊員,或許還有談判餘地......但現在,最後一絲僥幸被碾得粉碎。
夜猙的目光平淡地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掃過嚴陣以待的武府高層,如同掃過一堆無關緊要的石頭。
旁邊,虺龍武府的相怨走了出來,一臉諂媚:“大人,這裡就是,都天武府了。”
夜猙點點頭,隨後聲音不大,卻清晰冰冷地鑽進每個人耳朵:
“都天武府,以下犯上。今日,除名。”
簡單八個字,宣判了死刑。
以下犯上,好大的罪名!
但其實七星武府並不一定,就和九星武府之間有著上下級關係。
就拿都天武府來說,他們向來都是自己發展,此前跟九黎武府打交道的時間非常少。
又何談以下犯上?!
這分明是莫須有的罪名!
瘋戰星王須發怒張,上前一步,洪亮的聲音帶著難以壓製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