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勤趕緊上前攔住:“韓老伯,快彆這麼叫。還是叫我張勤,或者小張都行!”
“這地裡的事,往後還得全靠您老掌舵,我就是出出餿主意。”
他這話說得誠懇,韓老頭心裡踏實了不少,咧開嘴笑了,露出豁牙。
“哎哎,郎君…哦不,張丞放心。俺們爺倆彆的不會,就會下力氣。您怎麼說,俺們就怎麼乾。”
看著這簡陋的衙門,望著眼前這十畝地和一臉樸實的韓家父子,張勤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味的空氣。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裡捏了捏,對韓老頭說:“老伯,咱們明天先把這十畝地分分。”
“這幾畝,還按老法子種,當對照。那幾畝,咱們試試堆肥漚肥,再把挑出來的好種子種下去。
“那邊兩畝,試試我上次說的輪作,這茬豆子,下茬麥…”
……
東宮司稼所那木牌子掛上,張勤就算是在這皇莊裡紮下根了。
兩間土坯房,一間堆農具、放種子,一間算是個能遮風擋雨的窩。
韓老頭和他那倆小子韓鐵柱、韓狗蛋,就在旁邊搭了個草棚子住下。
天剛蒙蒙亮,張勤就爬起來了。
換上帶來的粗布衣裳,腳上蹬雙草鞋,看著跟莊戶人家沒啥兩樣。韓老頭爺倆早就扛著鋤頭在田埂上等著了。
“張丞,咱今天乾啥?”韓老頭問。他還是不習慣叫“小張”。
張勤指著劃好的十畝地:“老伯,咱得把這地分分。”
“這一小片,還照您的老法子種,該咋弄咋弄。”他又指著一小片。
“這兩畝,咱試試堆肥漚肥。就按我之前瞎說的,挖坑,把雜草、落葉、糞尿都倒進去攪和,拿泥封上。”
“中!”韓老頭乾活麻利,立刻招呼栓柱去拿鐵鍬。
“還有這邊,”張勤走到另一塊地頭,“這幾畝,種子得挑挑。把去年收成裡最飽沉、沒蟲眼的麥種和豆種都單獨揀出來,咱就種這些。”
“挑種俺懂!”栓柱年輕,對張勤這些“新奇”法子最是好奇,搶著去搬裝種子的麻袋。
“剩下那邊兩畝,”張勤最後指了指,“咱不種麥子也不種豆,種點苜蓿草或者油菜。”
韓老頭愣住了:“種草?那…那不是糟踐好地嗎?”
“不糟踐,”張勤解釋,“這草能肥地。等長起來了,咱把它翻到土底下漚著,叫‘綠肥’。來年再種莊稼,地更有勁。”
韓老頭將信將疑,但既然張丞說了,他也就照辦。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
張勤不再是那個伏案抄寫的書記官,他天天泡在地裡,手上很快磨出了新繭子,臉也曬黑了。
他跟著韓老頭一起挖肥坑,臭氣熏天也不在乎;
一起彎腰撅屁股地挑種子,眼睛都快看花了;
一起看著那幾畝“綠肥”地裡的苜蓿慢慢長高。
他沒啥官架子,有啥想法就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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