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一年,辛苦大家了!”
“今年,咱們的擔子更重,要種的田地更多,要試的新法子也更多!”
“但我張勤在這兒跟大家保證,隻要咱們齊心協力,把地種好,收成多了,大家的日子也一定能更好!”
他頓了頓,舉起錢袋晃了晃,銅錢發出嘩啦啦的誘人聲響。
“開工大吉!我這兒備了些開年的喜錢,不多,就是個意思!”
“每人二十文!討個好彩頭!願咱們皇莊今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說著,他跳下石碾,開始親自給排好隊的莊戶們發錢。
鐵柱和狗蛋在一旁幫著維持秩序,分發銅錢。
莊戶們又驚又喜,他們往年給官府種地,能不克扣工錢口糧就謝天謝地了。
哪見過上官反過來給他們發喜錢的?
一個個接過那串用紅繩串好的二十文錢,臉上都笑開了花,嘴裡不住地道謝:
“謝謝張大人!”
“張大人真是活菩薩!”
“您放心!今年俺們一定使出十二分的力氣乾活!”
“對!跟著張大人,有奔頭!”
氣氛一下子變得熱烈起來。
二十文錢或許不多,但這份尊重和心意,卻讓這些樸實的莊稼人心裡暖烘烘的,對新一年的勞作充滿了乾勁和期待。
發完喜錢,張勤也不再廢話,扛起鋤頭,大手一揮:“走!下地!清溝渠,備春耕!”
“噢!”眾人轟然應諾,扛著各式農具,說笑著。
跟著他們的張大人,湧向了那片孕育著希望的田野。
皇莊的新一年,就在這務實而充滿溫情的氛圍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
正月十七,刑部衙署正堂內,三法司主官圍坐案前。
案上堆疊著大業末年的卷宗,泛黃的紙頁間還殘留著墨漬暈染的痕跡。
刑部尚書劉政會手指叩擊卷宗,沉聲道:“首案當查前隋禦史大夫裴蘊案。”
“宇文化及,以暗通李密為由構陷,可卷宗內連份證供都無,顯是冤案。”
話音剛落,大理寺卿郎楚之便搖頭:“劉尚書此言差矣。”
“裴蘊曾主持隋末戶籍核查,得罪世家頗多,難保無私下勾連之事。”
“依《唐律》,需先傳訊當年獄卒與證人,方可定案。”
他素以謹慎聞名,當即命寺丞調取京兆府獄卒名錄,擬次日提審。
一旁的禦史台大夫皇甫無逸卻麵色凝重。
“郎卿隻知律法,卻忘了此案牽扯甚廣。”
“宇文化及黨羽雖已伏誅,但其舊部仍有散落民間者,若貿然提審,恐打草驚蛇。”
“某以為,當先遣禦史暗訪裴蘊故居,搜集其家人證詞,再與卷宗互證。”
三人爭執半日,終議定分工。
刑部負責梳理卷宗疑點,大理寺提審涉案人證,禦史台暗訪取證。
三日後,禦史台監察禦史崔萬德自河東傳回密報。
【裴蘊之子裴爽隱居蒲州,稱其父遇害前曾密奏隋煬帝,揭露宇文化及克扣軍糧之事,反被其倒打一耙。】
劉政會見報,即刻率刑部郎中崔善為赴大理寺,與郎楚之共同提審當年獄卒王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