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出拳頭這麼寬的距離,苗才能長得粗壯。”
張勤親手示範,拔掉一些弱小的苗。
然後又去看麥田、稻田的長勢,查看是否有病蟲害的跡象。
接著是那片他試著引種的草藥,長勢都還不錯。
他叮囑負責照看的農戶注意除草和排水。
一圈巡視下來,張勤發現,這段時間他少來皇莊,但是韓老伯對莊子裡各項農事的安排已是井井有條。
哪個時節該做什麼,哪塊地該種什麼,人手如何調配,韓老伯心裡都有一本清晰的賬,甚至比他自己想得還周到。
農戶們對韓老伯也十分信服。
忙活完,坐在田埂上歇息喝水時,張勤對韓老伯說。
“老伯,這莊子裡的活計,如今您打理得是越來越順手了。”
“我看啊,以後這日常的耕種、管理,就全權交給您來主張,我放心。”
“我隻管偶爾來看看,琢磨點新種子、新法子試試。”
韓老伯一聽,連忙擺手:“郎君,這怎麼行!我就是個乾活出力的,大事還得您拿主意。”
張勤笑道:“您就是這莊子裡的定盤星。種地的事,您比我懂得多。”
“就這麼定了,往後春耕秋收、日常安排,您說了算。”
“我隻當個甩手掌櫃,也好騰出心思琢磨點彆的。”
他指了指長安城方向,“你也知道,城裡還有些彆的差事,怕是以後來莊子的時日會少些。”
韓老伯見張勤說得誠懇,知道這是郎君對自己的信任,心裡又是感激又是責任重大,便不再推辭,重重地點了點頭。
“郎君既信得過我,我一定儘心儘力,把莊子給您管好!”
夕陽西下,張勤騎馬回城。
看著韓老伯站在莊口送彆的身影,他心裡踏實了許多。
……
從皇莊回來,張勤在書房整理東西時,一摞紙張從書架高處滑落下來。
他撿起一看,正是之前畫的播種機和改良汲水器的“三視圖”和“剖視圖”,上麵還落了些灰塵。
他拍了拍紙麵,自嘲地笑了笑:“忙活彆的事,差點把這兩個寶貝給忘了。”
圖紙上那些清晰的線條、虛實的結合、局部放大詳圖,此刻看來依然覺得思路明確。
既然想法已經有了,放著也是無用,不如試試看能不能變成實實在在的農具。
他想起工部下屬有將作監,專管各類器物製作,裡麵應該有不少手藝精湛的木匠和鐵匠。
第二天,張勤便帶上圖紙,去了皇城西南角的工部衙署。
他找到負責百工營造的郎中,說明來意,自稱司農丞,有些新式農具的構想,想請將作監的匠人看看能否打造。
那郎中接過圖紙,初看那些奇怪的視圖和符號,眉頭就皺了起來,一臉困惑。
“張司農,你這畫的是何物?為何一個物件要畫好幾麵?這些虛虛實實的線條又是何意?”
張勤早有準備,耐心解釋道:
“郎中請看,這是為了讓人能把物件裡外都看明白。”
“比如這個播種鬥,”
他指著播種器的剖視圖。
“這虛線就好比把它從中間劈開,這樣就能看到裡麵控製種子流量的活板是怎麼安裝的,連杆又是如何連到外麵這個撥片上的。”
“旁邊這個小的,是把這個關鍵地方單獨放大畫出來,方便匠人打造時把握尺寸。”
他又指著汲水器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