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勤仔細讀過,點頭道:“將事情說得清楚,又不忘請師父保重,很是妥當。”
封好信,交給蘇福明日派人送上山後,兩人並未立刻歇息。
蘇怡從案頭翻出師父給的手稿,指著其中一頁對張勤道。
“郎君,我近日重讀師父關於喘嗽、氣逆的論述,尤其是這氣疾之症,多見於體弱婦人或年幼孩童,症見呼吸促迫,喉中痰鳴,甚則唇甲青紫。”
“師父提過,此症多本虛標實,或因外感引動,或因情誌不遂,治療須辨寒熱虛實,攻補兼施,尤重平時調攝,避風寒,節飲食,舒情誌。”
張勤湊近看了看,接口道:“正是。”
“我觀此症,與某些先天不足或久病耗損所致之疾頗有相通之處。”
他險些說出“哮喘”一詞,及時收住。
“預防確為關鍵。若能如牛痘防天花一般,於未病之時便強其根本,或可減少發作。”
“隻是這調養之法,非一日之功,需醫者耐心,病家堅持。”
蘇怡歎道:“是啊,遇有重症發作,見病家痛苦之狀,隻恨自己學藝不精。”
“但願杏林堂開起來後,能多幫到一些這樣的人。”
張勤聽著,眼前卻浮現出幾個月前在西市見到的那位年輕娘子的身影。
他想起她微微側身,用素帕掩著口鼻輕咳的模樣,想起她略顯蒼白的臉色,還有她起身時氣息微促的樣子。
他當時就覺得,那並非尋常風寒,更像是師父所說的,先天元氣稍弱、易感風邪的氣疾之症。
“說起這氣疾,”張勤若有所思地對蘇怡道。
“還記得前幾月在西市,咱倆曾偶遇一位帶著兩個幼子的年輕夫人麼?”
“看她咳喘的模樣,麵色也缺些血氣,便與此症頗為相似。”
“當時我隨身帶了些橘皮絲,給了她一點含服,又囑咐了些避風寒、節飲食的淺顯道理。”
“她倒是聽進去了,還道了謝。也不知如今她身子可好些了。”
蘇怡聞言,關切地問:對,我也想起來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張勤搖搖頭:“萍水相逢,怎好唐突相問。”
“隻記得她氣質不凡,兩個孩子也教養得極好。”
“想來應是長安城中哪戶體麵人家的女眷。”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期盼。
“待咱們杏林堂開張,名聲傳出去,若她仍有不適,或許會來就診。”
“屆時,有師父的方子和咱們的用心調理,或許真能幫她緩解這痼疾。”
蘇怡點頭:“若能幫到這位夫人,也是好事一樁。”
“隻是這氣疾纏綿,需得病家自己肯耐心調養才好。”
夜色漸深,書房裡油燈的光暈在兩人臉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蘇怡將師父手稿中關於“氣疾”的幾頁仔細攤開在案頭,張勤則凝神細看,手指無意識地在紙頁上輕輕劃過。
“師父這裡提到,‘氣疾’發作時,急則治其標,宜用麻黃、杏仁宣肺平喘,蘇子、白芥子降氣化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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