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未時三刻,開始博餅遊戲,每戶人家出一人擲骰子,其他人也都一起觀看,熱鬨熱鬨。”
張勤也吩咐韓老伯,通知的時候也順帶講講規則。
不過也沒事兒,實在不行,教會幾個機靈的也可。
管你聽沒聽懂,看就完了。
第二天清晨,張勤讓蘇福管家開庫房多取些銅錢,加帶上自己加蓋了蘭蔻印章的兌換券,就在韓老伯晚了估摸兩個時辰出發了。
蘇福套車時嘀咕:“郎君,今年這彩頭比去歲厚三成。”
未時馬車抵玉田鄉,曬穀場已擺開十張方桌。
農工們圍著彩頭議論,格物坊王木匠拿起規則紙片解答著:“這叫四進,得四個相同點數...不不不,四個四點不能叫四進,那是狀元...”
“對,狀元是有機會拿最後大獎的...”
說著話,這時候韓玉拿出簡易版的大聲公,大家看著這新奇的物品很是奇怪,直到:“喂喂喂,能聽見我說話吧。”
聲音一出,離得近的幾個人被嚇了好幾跳,紛紛捂住耳朵。
“嘖嘖嘖,這玩意兒居然能讓人講話變這麼大聲。”
“大家好,我韓玉在這給大夥拜個早年了,過年好。”說著,韓玉向大家行了個叉手禮,眾人也回了個禮。
“咱們東家到了,這次東家為了讓大夥開心過大年,才想出了這個遊戲。”
“讓我們熱烈掌聲有請東家講兩句話。”
張勤接過韓玉遞過來的大聲公:“鄉親們,今年咱們這田收成大大超出年初的估算,因此大家也能過個好年了...”
“但除此之外,我這遊戲是讓大家都討個好彩頭。”
“好了,廢話不多說,你們自己分成幾桌,每桌十個人。”
韓老伯把幾個機靈的,已經吃透規則的人分開,安排在了各桌一個,是為組長。
同時張勤讓趙大找了幾人從那車上搬下來銅錢,剛好一桌一份。
一組組長領走骰子,把骰子嘩啦倒進陶碗:“一秀一文錢,二舉二文錢,其他的大家可以看這張紙片...”
直到自己桌的五千文銅錢分完,就結束了。這時候投出過狀元的之間比較大小,若是一樣,就加賽。
“大家聽懂了嗎?不清楚也無妨,玩幾下就會了。開始...”
這樣差不多的對話也在其他五桌上演著。
張勤也在幾桌之間徘徊,看著每家都是一人在前麵擲骰子,家人們也是在身後,時而歡呼,時而歎氣。
一時間,曬穀場沸反盈天。
趙石媳婦盯著“狀元插金花”的圖樣比劃:“要擲出四個四點加兩個幺點?”
她男人挽袖試手,骰子轉出“一秀”,得了一文錢。
最熱鬨是格物坊那桌。
李鐵匠連擲出“五子登科”,歡天喜地拿走五十文錢。
孫窯頭一直搖不出來,急了眼,把骰子焐在掌心嗬氣:“俺就不信擲不出狀元!”
結果骰子這次攢了個大的,滾出“順子對堂”,取走二十文。
另一桌有個叫朱五四的小子手氣旺,連得兩次“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