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補充道:“更不必說那些關於夢中世界的描述。兒臣細細思量,此人不僅有大才,更有大誌。”
李淵起身,在殿內踱步。
燭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蟠龍柱上。
“他對倭國...”李淵突然停步,“似乎格外在意。”
“正是。”李建成目光銳利,“從最初講述倭國入侵之夢,到後來堅持要派使團搜尋那銀礦。”
“再到如今詩文中隱含的氣象...兒臣以為,此人對倭國的執念,或可善加引導。”
李建成從袖中取出一份奏報:“這是使團的密報,劉將軍已探明。”
“張勤安排的工匠夥計不僅要想辦法在石見郡站穩腳跟,協助他們找到銀礦,還要繪製詳細的倭國海岸圖。”
李淵接過奏報,就著燭光細看。
“他這是...”李淵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早有準備啊。”
李世民走到禦案前,手指點在倭國四島的位置:“父皇,張勤既然有這般才能,又對倭國如此了解,何不讓他放手去做?”
“你的意思是?”
“兒臣以為,藍田縣公的爵位,對他而言太小了。”
李世民語氣堅定,“不若封他為東洋侯,專司對倭事務。”
李建成接話:“此爵在大唐境內不享食邑,沒有封地。”
“但倭國之地,儘可歸他經營。他在夢中見過的那些舉措,若真有心,大可去倭國試行。”
李淵沉默良久,走回禦案前,重新翻開那本詩集。
他的目光在“敢教日月換新天”上停留許久,終於開口:
“準。”
他取過一張空白詔書,親自研墨。
“擬旨:藍田縣公張勤,才識過人,忠心可鑒。特加封為東洋侯,掌對倭國一切事宜,行便宜之權。倭國之地,許其經營…”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燭光映著三人沉靜的麵容。
當玉璽重重蓋在詔書上時,殿外恰好傳來三更的鼓聲。
李淵將詔書遞給李建成:“明日朝會宣旨。”
他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輕聲道:“就讓他對這倭國,施展他的抱負吧。”
李淵剛將那方沉甸甸的玉璽從詔書上抬起,李世民便上前一步。
“父皇,”他聲音不高,卻讓殿內更靜了幾分。
“張勤對倭國執念頗深,行事難免...激烈。兒臣擔心,倭人若察覺他的意圖,恐會暗中行刺。”
李建成聞言,也微微頷首:“二弟所慮甚是。張勤此前已因活字印刷等事引得些注意,如今這‘東洋侯’的旨意一下,更是樹大招風。”
李世民走到殿門處,望向外麵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這宮牆,看到潛在的危險。
“雖之前已有些退役的玄甲軍和金吾衛在張宅左近,但如今情勢不同,護衛還需再加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