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直接回答“誰更適合”,卻借著兩位皇子提出的“下屬推動論”,將話題引向了如何管理和引導團隊心氣,這既回應了問題,又巧妙地避開了最危險的比較。
李建成與李世民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追問。
馬匹已接近東宮,前方的儀仗放緩了速度。
方才那番關於夢境與現實的對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雖在,表麵卻已漸複平靜。
隻是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被點破,便再難回到渾然不覺的從前。
......
三人進了東宮麗正殿,內侍早已備好茶湯。
剛坐下不久,茶盞還未沾唇,李建成便對張勤道:“父皇稍後便到。”
“今日喚你來,除了司東寺的事,另有一樁家事,父皇也想聽聽你的看法。”
李世民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接口道:“是關於四弟,元吉。”
張勤心中一動。
齊王李元吉。
李建成放下茶盞,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沿上輕輕劃過:“四弟近來行事,越發沒了章法。”
“前幾日又在西市縱馬,踏傷了人,被禦史彈劾。”
“上月又在府中,以活物試那前隋傳下的勁弩取樂,鬨得滿城風雨。”
李世民哼了一聲,將茶盞重重擱下,盞底與案麵碰撞發出脆響:“不止。”
“他手下幾個親信,在長安近郊強占民田,逼得百姓險些鬨到京兆府。禦史台的奏章,怕是都快堆滿父皇案頭了。”
李建成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疲憊與無奈:“父皇為此甚是惱怒。昨日召我們入宮,言語間已有將他遣往封地,無詔不得返京之意。隻是...”
他看向張勤,“父皇似乎尚有些猶豫。今日過來,大約也是想聽聽你這‘旁觀者’有何見解。”
張勤聽著,腦海裡自然浮現出前世史書中關於齊王李元吉的那些記載。
勇武有餘,謀略不足,性情驕縱,行事暴戾。
在原本的曆史中,這位齊王正是與太子聯手,最終一同隕落於玄武門。
一個念頭,幾乎是突兀地跳了出來:這樣一個不安分的、甚至可稱禍害的親王,若是把他扔到...倭國去呢?
反正,禍害的也是倭人。
這念頭有些狠,也有些險。
但仔細一想,似乎又並非全無道理。
齊王身份尊貴,派他去,規格足夠高,能暫時穩住或麻痹倭國;
而他那個性子,到了那邊,必然不會安分,攪動風雲之餘。
或許真能提前激出些問題,讓大唐有更充分的理由介入,甚至是...清理。
他正暗自思忖,殿外已傳來內侍清亮而拖長的通報聲:“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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