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略作交代幾句後,張勤便離開了海事署的公務房。
李元吉獨自留在屋內,背著手在地球儀和倭國銀礦圖前來回踱了幾步。
他眼中光芒閃動,顯然已在盤算如何著手組建他那“暗探”隊伍了。
......
張勤出了司東寺,並未回府,而是轉道去了位於皇城內的鴻臚寺。
使團出發已有時日,算算日程,應當快到登州了。
後續的許多安排,都需根據使團的進度來調整。
鴻臚寺的官員見東洋侯親至,不敢怠慢,少卿崔敦禮親自出迎,將他引入客堂看茶。
“張侯爺今日怎有空來我鴻臚寺?”崔敦禮笑問,親自執壺斟茶。
“崔少卿,”張勤接過茶盞,開門見山,“是為前番派往倭國的使團而來。”
“不知使團如今行至何處了?一路可還順利?”
崔敦禮“哦”了一聲,放下茶壺,捋了捋胡須:“侯爺問起此事。使團一路由朝廷驛道快馬傳遞消息,倒是通暢。”
“昨日剛接到登州來的驛報,裴世清裴公率領的使團大隊,已於三日前平安抵達登州港。”
“眼下正在登州官驛休整,清點隨行物資,檢修船隻。”
他走到一旁的書架前,抽出一份卷宗,翻開看了看。
據報,一路行來,並未遇到大的阻滯。
甚至於,路上還順手剿了一些匪。
而各地州縣依令予以方便,糧草補給也還及時。使團眾人,士氣尚可。
張勤仔細聽著,追問道:“預定出海之期,是八月晦前。如今抵達登州,時間上可還充裕?海船準備如何?”
“時間應當足夠。”崔敦禮合上卷宗,“登州那邊報稱,五艘樓船早已備妥,水手兵卒亦已就位,隻等使團入駐,進行最後磨合演練。”
“登州水師也撥出了護航船隻。若無意外變天,待到八月下旬季風順時,便可揚帆東渡。”
聽到使團順利抵達登州,船隻人員俱已齊備,張勤心中稍安。
這第一步,總算踏出去了。
他起身對崔敦禮拱手:“有勞崔少卿告知。日後使團再有消息傳來,還望鴻臚寺能及時知會司東寺一聲。”
“侯爺客氣了,分內之事。”崔敦禮連忙還禮,將張勤送至門口。
走出鴻臚寺衙門,秋日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張勤站在階上,望向東方。裴世清他們此刻已在登州,麵對著那片即將橫渡的茫茫大海。
而長安這邊,司東寺的齒輪剛剛開始轉動,齊王這根棘手的輻條也被暫時用利益拴在了輪子上。
一切似乎都在按計劃推進,但海上的風浪,倭國的反應,乃至身邊這位親王的實在能力,都是未知之數。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邁步朝司東寺方向走去,還有很多細節,需要逐一敲定。
喜歡唐初:東宮書吏不當,我要去種地請大家收藏:()唐初:東宮書吏不當,我要去種地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