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陣驚呼。
“老爺是說上陽城的疫病?”
王氏猛地坐起身,聲音瞬間拔高:“我白日在城中就隱約聽到上陽城鬨了很厲害的疫病,甚至有人說是天花。”
蘇嶽也坐起來,捂住了王氏的嘴巴:“不要驚呼,這事還要瞞著點憐憐,莫要讓她擔心。”
“真是天花?”
王氏被捂住嘴,眼神中掩不住的恐懼。
蘇嶽將王氏放開之後,立馬聽到王氏說道:“他怎麼敢去天花之地,那是要命的啊,老爺,您怎麼不攔著他?”
“我如何沒攔?”蘇嶽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我甚至都想替他前去,可安安他鐵了心要自己前去,說他有法子治療,陛下也下了旨意...”
“法子?他能有什麼法子?”
王氏絕望的搖了搖頭:“那是天花,自古無人能治的天花,他這一去,豈不是...豈不是...”王氏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
“不會的,不會的。”
蘇嶽抱緊自己的妻子,似乎是在勸解妻子,也好像是在勸自己:“這小子邪門的很,平東縣一事還有釀酒,這都不是常人能想出來的。”
“說不定他真有法子。”
王氏並沒有聽清蘇安的話,心中一直在想天花的危險性,眼中越來越堅定:“不行,我要陪他去,就算死我也要跟我兒子死在一塊。”
說著王氏就要起身穿衣服。
蘇嶽連忙拉住妻子,厲聲說道:“你去做什麼?添亂嗎?”
可隨即語氣又軟了下來:“夫人,你聽我說,安安去是為了救人,是為了救一城的百姓,你又不懂醫術,不懂天花,難道去那裡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應對天花,還要擔心你嗎?”
蘇嶽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王氏衝動的心頭。
“我...我隻是...”
王氏一時間語無倫次,他沒考慮那麼多,就單單是母親保護孩子的這份本能罷了。
“相信他,安安裝作紈絝這麼多年沒有絲毫破綻,定有他的手段,若他沒有把握,又何必主動提出前往。”
“我們要是貿然前去,隻會拖累他。”
王氏看著丈夫也有些通紅的眼眶和眼中同樣深沉的痛苦與擔憂,終於慢慢冷靜下來。
是啊,她去了又能怎樣?除了讓兒子更加擔心,還能做什麼?
“信他,這小子命硬的很,一定會沒事的...”
“一定會沒事的...”
蘇嶽抱著王氏,喃喃道。
第二天,天色剛微微亮,莊園中,蘇安就聽到外麵一陣腳步聲。穿戴整齊完畢之後,蘇安走出了房門。
此時公主鐘遙還有太醫院的人都在院中。
出乎意料的是黃承也在。
眾人看到蘇安之後,皆是躬身抱拳:“蘇大人。”
鐘遙笑了笑:“蘇公子起來了。”
蘇安笑著點點頭:“黃承?”
黃承上前一步:“蘇大人,小人得知蘇大人前往上陽城之後,主動請纓貼身保護蘇大人。”
說到這裡,黃承笑了笑,雖然每次蘇安使計策的時候,受害的都是自己。
但說到底,蘇大人心中是有大義的,而此次貿然前去上陽城,難免會有動亂,有個人貼身保護最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