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翠兒聽後,搖了搖頭:“蘇公子,我這姐妹並不是凝香閣的,而是城南清音坊的。”
“這幾日我那姐妹整日以淚洗麵,那郝公子揚言說我這姐妹要是不從,就砸了這清音坊。”
蘇安聽後,咂吧了一下嘴巴。
“這員外郎的官位也不低吧,若能嫁給這所謂的郝公子,豈不是如若平步青雲一般?”
翠兒聽後趕緊搖頭。
“蘇公子,我這姐妹潔身自好,與翠兒一樣,隻賣藝不賣身,而這郝公子性格暴虐,我這姐妹要是做了妾,豈不是羊入虎口。”
蘇安聽後,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臉色也沉靜下來。
“所以今日翠兒一想到她,這心裡亂的很,公子稍等片刻,等翠兒調整一下心情,重新給公子彈上一曲。”
蘇安聽到翠兒最後這一句話,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彆說話,隨即便沉默下來。
自己則是在想著這是不是老天的安排?
剛才還在考慮今日去工部尚書府中,要帶點什麼東西的時候,翠兒這邊事就來了。
而且不偏不倚,恰好就是工部員外郎的事。
難道真的是老天的安排?
罷了罷了,反正自己也不知道送一些什麼東西過去,既然這樣,不如就讓翠兒去著藺守府之中,彈奏一曲罷了。
蘇安心中決定之後,睜開眼睛,看著翠兒一臉擔憂的模樣,搖頭笑了笑。
“今日這工部尚書邀我去他府中赴宴,到時候你跟我一塊去,將這事告知給尚書就行。”
“工....工部尚書?”
這翠兒張大了嘴巴,屬實有些想不到事情竟然會這般走向。
她承認,她想讓蘇安出手幫一下她的姐妹,畢竟蘇公子作為戶部尚書的兒子,又是太子的老師。
這事,其實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但是沒想到要自己去見工部尚書?
說到底,她就是個歌姬,雖說賣藝不賣身,雖說沒有男人碰過她,但這名聲依舊不是很好,可自從半年多前,開始給蘇公子彈琴之後。
目前自己見過了太子,戶部尚書,甚至還有陛下。
如今又要去見這工部尚書,這對於她來說,屬實有些意想不到。
蘇安看著翠兒變換的神色,笑著搖了搖頭:“你可否安心彈曲?”
翠兒連忙點頭,隨即拿起琵琶,開始彈奏起來。
片刻後,琵琶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旋律已經流暢了很多,雖然蘇安依舊能聽出幾分心神不寧的感覺,但比之前已經好了很多。
蘇安也不介意,重新躺下,眯起眼睛,手指也輕輕敲擊這躺椅的扶手。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翠兒剛要起身的時候,蘇安淡淡說了一句:“繼續奏樂,繼續彈。”
說罷,蘇安在躺椅上翻動了一下,這翠兒也重新坐下,繼續彈著曲子,不知不覺間,蘇安已經入到這夢鄉之中。
在睜開眼,天色已經泛黃,顯然是到了黃昏之時。
翠兒見蘇安睜眼,放下了手中的琵琶,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蘇安見狀不由得一愣:“翠兒姑娘方才一直在彈奏?不曾停歇?”
翠兒輕輕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