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衛鈺在皇宮中得知消息之後,將整個書案都砸了亂七八糟的。
“蘇安,定然是蘇安搞得,隻有這種人才能提出這麼狠毒的計策。”
黑衣人站在衛鈺的身後,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但心中卻有點想笑。
這計策可謂是太毒了。
衛鈺立馬扭頭看向黑衣人:“你,你去給朕查,一定是雍國的細作,朕要將這些散布謠言的人碎屍萬段。”
“那個...陛下,現在謠言已經流傳出去了,我們在查散布謠言的人已經來不及了,當務之急應該是遏製謠言,然後征兵麵對雍國的進攻啊。”
黑衣人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衛鈺頭上,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衛鈺頹然坐回龍椅,揉著發痛的太陽穴:“你說得對,可是該如何遏製?現在滿城百姓都在傳唱那首童謠。”
“陛下,臣以為,與其費力澄清,不如將計就計。”黑衣人提議道。
“什麼意思?”
“我們可以派人暗中傳播新的說法,就說這些異象其實是上天在考驗大乾。”
“魚腹丹書,井中血字,都是在警示陛下要勤政愛民。至於那首童謠....“”黑衣人說到這裡,頓了頓後又繼續開口:
“我們可以製造一些祥瑞,比如在某個寺廟發現古碑,上麵刻著真龍在位,國運昌隆,要知道在乾國還是有不少百姓們信佛的。”
衛鈺聽後,眼中閃過一抹欣喜:“對,就這麼辦。”
“幸虧朕在雍國的大臣都死乾淨之後,將你提了上來,不然,恐怕麵對如此局麵,朕都會喪失理智。”
“朕,謝過愛卿了。”
黑衣人連忙行禮,可心中終究是忍不住的發笑。
待他退下後,衛鈺立馬安排人製造石頭,然後藏於都城最大的護國寺之中。
前一天晚上,工部的人拿著打造好的石碑交給了衛鈺。
衛鈺看著這石頭上麵刻的真龍在位,國運昌隆的八個大字,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石頭,是他翻盤的開始。
次日,護國寺便傳出來消息,說是在傍晚之時,從天上降下一塊石頭,砸到寺廟中央。
更驚奇的是,這石碑砸到地上之後,竟然隻是磕了個角。
在乾帝的安排下,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都城。
次日清晨,護國寺外人山人海,百姓們爭相前來觀看這天降神石。
衛鈺特意命人撤去守衛,任由百姓圍觀,他要讓所有人都親眼見證這所謂的祥瑞。
這是他扭轉乾坤的好時機。
此時的石頭,正用紅布給蓋著。
而百姓們也紛紛伸長了脖子,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聽說這是天降神石,上麵刻著祥瑞之兆呢。”
“若是真的,那說明陛下確實是真龍天子啊。”
“可前幾日的魚腹丹書、井中血字又作何解釋?”
衛鈺在侍衛的簇擁下登上臨時搭建的高台,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輕咳了一聲:“諸位子民,今日天降神石,乃上天對朕的認可,也是對我大乾的庇佑,現在,就讓我們一同見證這祥瑞之兆。”
說罷,他親自伸手,猛地扯下紅布,石碑顯露的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石碑上的字跡。
哪怕大部分人不認識字,但也有認識的不敢說話,捂緊了嘴巴。
乾帝看著這群人不說話的樣子,有些疑惑,這才緩緩轉過身去,在轉身的一瞬間,黑衣人的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偽龍竊位,天誅地滅,乾室當絕,雍主當興。”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乾帝不可置信的看向石碑,片刻後,台下的人才緩緩說道:“這是天譴啊。”
“連上天都不承認這個皇帝。”
“難怪會有那些異象,原來真是上天示警。”
衛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他明明親眼見過工部呈上的石碑,上麵刻的明明是吉兆,怎麼會...
“不可能,這不可能。”衛鈺猛然扭頭看向黑衣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黑衣人卻一臉驚恐,連忙說道:“陛下明鑒,臣一直隨侍在側,哪有時間做這等事?況且這石碑一直由禁軍看守,誰能接近?”
黑衣人剛說完,百姓開始有了躁動,黑衣人怕引起混亂,連忙帶著衛鈺回到皇宮之中。
回到宮後,衛鈺立即召見工部尚書和昨夜值守的侍衛,然而所有人都堅稱石碑絕無問題。
“陛下,臣等昨夜親眼所見,石碑上刻的確實是真龍在位,國運昌隆的字啊。”工部尚書跪地哭訴道。
他知道,今天若沒有一個合適的解釋,恐怕會直接命喪當場。
衛鈺頹然坐倒在龍椅上,現如今他已經聽不下去工部的解釋,隻得揮了揮手,然後就有侍衛帶走了工部尚書。
如今,這乾國的皇宮內,早已安排了雍國的眼線。
待工部尚書被拖走後,殿內隻剩下衛鈺與黑衣人二人。
“你說,究竟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衛鈺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