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言一出,百姓們最先忍不住了,甚至有些人還想開門投降,迎接雍軍進來。
畢竟,他們可不想被水淹死,或者被凍死。
尤其是家中有孩子的,他們的抗議更加激烈。
衛鈺在皇宮中麵臨著這一切,已經感到了些束手無策。
現在不隻是民間,就連朝中的大臣也逐漸開始有了投降的意願。
衛鈺獨自坐在宮中,幻想著自己初登大位時的誓言,卻在幾個月後就成了這般。
現在他也明白了一切,自己身旁的黑衣人以及趙德柱都是雍國的奸細。
在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下令去尋找他們,也如泥牛入海一般。
無奈,衛鈺隻得抱著希望,去太上皇寢宮中,尋來原先的皇帝,也就是他的父親衛衍,問問他有沒有辦法。
結果被衛衍告知,如今這個局麵,除了投降,沒有彆的路可走。
若不投降。恐怕會直接激起民怨,從而導致兵變,到那個時候,他這個皇帝的麵子,往哪擱?
衛衍說完之後,便不再搭理衛鈺,轉過身去閉上眼睛。
他知道,乾國完了。
乾國國力本就不如大雍,如今大雍大軍襲來,他們又沒有防備,還有這輿論。
更彆說匈奴的支援還未到,麵臨死局,根本無處破局。
衛鈺得知結果後,也一臉死相,隻得率人告退。
看著乾國的天空,想起父皇那冷漠的轉身和直白的結論,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投降?他竟然要在登基短短數月後,就要淪為階下囚了?
他不甘心啊。
可是,他又無可奈何。
派去向匈奴傳信的信使,至今未歸,如今大雍圍城,就算回來,恐怕也進不了城。
況且有極大地可能,這信使也被雍國大軍給攔住了。
無奈,乾帝衛鈺隻得揮了揮手,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去宣眾位大臣,殿中議事。”
......
片刻之後,稀稀拉拉的大臣們惴惴不安地聚集在殿中。
與數月前衛鈺登基時那番意氣風發相比,此刻的朝堂顯得空曠而寂寥。
許多大臣要麼托病不來,剩下的這些也大多是麵色灰敗,眼神躲閃,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
衛鈺高坐龍椅,看著下方這群各懷心思的臣子,心中一片悲涼。
“諸位,想必都已經知道城外局勢,雍軍兵臨城下,圍困日久,城中也人心浮動,朕決心投降於雍國。”
“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衛鈺的話音剛落,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異議?此時此刻,還能有什麼異議?
無論是有人開口勸乾帝死戰,還是固守待援,誰能說得出來?
大臣們麵麵相覷,看看殿內的同僚,屆時沒有反對的意思,他們就知道,此戰早已無力回天。
但,雖然是早有預料,可聽到這句話從皇帝的口中聽到這句話,還是讓這些臣子們感到一陣幻滅。
衛鈺看著底下的臣子們,重重歎了口氣:“既無異議,那便擬旨吧。”
“命城中所有兵馬,即刻停止抵抗,放下武器,原地待命,不得再生事端,打開城門,迎雍軍入城。”
“命禮部,起草降書與罪己詔,著內侍省準備準備,朕親至宮門,向雍軍主將,請降。”
隨著雍帝說完,命令艱難但迅速地傳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