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縣縣衙中。
縣令王德此時正在廳中來回踱步,眼中閃過一抹焦急。
而縣丞和主簿自然也陪同一旁。
“今天已經派人去換班了,這老趙和小六怎麼還不回來?難不成出什麼意外了?”
縣丞鄧生一臉的不在意,笑道:“這倆人指不定換班後去喝酒去了,說不定醉倒在哪個酒館,不用管他。”
可王德總感到一點不安,聽到鄧生的話搖了搖頭:“不不不,不太像,你們說這習俗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不應該。”主簿也開口說道:“我們長壽縣距離京城這麼遠,況且現在雍國剛統一,根本無暇顧及長壽縣。”
縣令王德愁眉苦臉的坐到一旁,看著他們二人:
“長壽縣之前雖然有這習俗,但很久之前就廢除掉了。”
“本官上任以來,為了政績能做的好看些,在你們的建議下,重新拾起了這以前的習俗。”
縣令王德說這話時,不知是心虛還是為何,手指也輕輕的敲擊著桌案。
縣丞此時卻一臉無所謂,擺了擺手:“大人,原先長壽縣就是老人太多,做不了多少活計的同時,還要管他們吃飯什麼,極大地增加了縣衙的負擔。”
“但自大人重新行了這送福歸山的習俗之後,大人即是成全了孝道,又減輕了各家負擔。”
“最主要的是,沒了這些老人的吃穿,縣衙賬目也好看了很多,這個是一舉多得啊。”
“至於那些想要報官的百姓,我已令孟縣尉將他們都抓了回來,挨個暴打了一頓,現在都老老實實的。”
王德聽後,眉頭也是慢慢的鬆了起來:“是啊,長壽縣上岸路遠,京城根本無暇顧及,更彆說自從動用了這習俗,縣衙的賬目也多了很多。”
“就算是來查,也說不了什麼。”
縣令這話誰知道是說給主簿還是縣丞聽的,反正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不大。
“就是。”
縣丞翹著二郎腿,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就憑借縣衙的賬目以及長壽縣的情況,他對外說話也有底氣。
畢竟,就是他提議縣令去重拾這習俗。
次日清晨,這縣令王德又派出了兩名衙役前往山中換班。
而蘇辰這邊,又想辦法在長壽縣整了輛馬車,隨即便準備前往縣衙,去訪問訪問這縣令。
可沒想到,剛到張秀家中沒多久,又又又來了兩個衙役,這讓蘇安一時間有些無奈,隻得揮揮手將他們全部綁了。
然後將他們捆在一起,扔在一輛馬車上。
而幸虧從京城之中帶過來的馬車足夠大,鐘遙李玉茹和張秀母女同乘一輛馬車。
黃承駕馬車,時心陪同一旁,蘇安騎馬,一行人前往縣衙之中。
都是村鎮道路,他們走的也不是很快,一直快到天黑才到了這縣衙之中。
此時的縣令王德,縣丞鄧生和主簿正要回府,可一名衙役匆匆來報:“大人,大人。”
“外麵有兩輛馬車到了縣衙門口,為首的是個騎馬的年輕公子,看起來氣度不凡,還攜帶了女眷,揚言要見縣令大人。”
王德一聽,心中一愣。
兩輛馬車?
為首的還是個氣度不凡的公子?
難不成是京城來的?
不,這不可能,京城怎麼會知道長壽縣的事?
可如今已到門口,隻能看看是誰。
與縣丞鄧生相視一眼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準備前往縣衙門外看看。
縣衙門口,蘇安已經下了馬,打量了一下這長壽縣的衙門。
倒是有些氣派。
不過是吃人血饅頭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