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又帶著時心和黃承他們去查抄了這幾個鄉紳家,無一例外,都是與縣衙同流合汙之人。
能查抄完之後,時辰都已經到了子時。
蘇安也特意為他們準備了一個單獨的牢房,專門關押這些人。
等都忙完之後,蘇安也疲憊不堪。
一行人看著蘇安都有些心疼,正要勸他休息一下時,蘇安擺了擺手:“之前捆著的那六名衙役,你們還記得不?”
黃承輕輕點頭。
“去帶上來。”
黃承隨即領命而去,鐘遙也給他端了一杯茶,在他後麵輕輕的替他按摩著肩膀。
片刻後,黃承將這六名衙役給帶了過來。
這六人一進來,就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蘇安端著茶盞,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六名衙役的額頭很快就磕出了紅,不過依舊不敢停止。
片刻後,蘇安才開口道:“饒命?”
“本公子倒是可以留你們一條性命,不過....”
這六名衙役聽後,眼神中散發著一抹光彩:“公子有何事情儘管吩咐,小的能做的一定做,不能做的也會想辦法做。”
“不錯,你們倒是識時務。”蘇安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一挑:“你們可知本公子為何留你們到今日?”
六名衙役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蘇安又繼續道:“想必你們也知道,城中這習俗也持續了很久,其中不乏有百姓支持,如今要破除這習俗,本公子需要你們的幫忙。
“幫忙?我們能做什麼?”
“長壽縣的百姓都知道你們是這習俗的執行者,所以本官要在處死這六名衙役當日,由你們來告訴百姓們這習俗是為了讓縣衙斂財,與鄉紳勾結獲取土,排除異己。”
蘇安說著,聲音也逐漸高了起來:“你們要當眾承認,所謂送福歸山並不是縣衙所說的孝道。”
“而是縣令王德與縣丞鄧生聯合鄉紳張茂才等人,滿足私欲,鞏固權勢而精心編造騙局,你們要說出這些人如何與鄉紳分贓,如何欺壓不服從的百姓,能明白嗎?”
六名衙聽後,身體微微一震。
他們算是徹底明白了。
就連鐘遙和李玉茹以及黃承他們都有些震驚,現在才清楚蘇安為何要留下這幾個人的性命。
原來是早有準備。
若是他們去解釋,那些支持送福歸山的百姓定然不會願意,但這衙役說可就不一樣了。
而且這衙役甚至比縣令等人說的更有威懾力。
因為在百姓眼中,這些衙役一直是負責抓人的,而縣令對他們來說有些太遠了。
百姓們甚至會懷疑這縣令是不是死之前被脅迫說出的。
但是這衙役們就不會這樣。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蘇安真的要放過這六個人的性命嗎?
鐘遙也看過長壽縣的卷宗,裡麵也記載了這些衙役手中都有人命。
尤其是那個叫老趙和小六的,當初有老人不願上山。
是他們二人活活打死然後將屍體扔到山上的。
不過鐘遙相信蘇安。
絕不會讓這幾人這麼便宜。
如果蘇安真的答應了幾人,允許幾人活命,鐘遙可沒答應,她可以出手,讓人除掉這幾個敗類。
而這衙役六人相視一眼後,紛紛點頭。
“公子,我們願意作證。”
蘇安聽後,輕輕打了個響指:“明知的選擇,本官會遵照約定,饒你們一條性命。”
“下去吧,本公子待會親自將你們要說的話寫下來,你們今天晚上給背好了,然後明日就要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