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與綢緞莊王懷去了林氏醫館?”其中一名黑衣人問道。
夥計聽後,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是問這事?
難道這林大夫??
“快說。”黑衣人又不耐煩的催促了一下。
夥計連忙點頭:“去了,去了。”
“王懷對林婉林大夫,是何心思?”
夥計一愣,腦子裡瞬間閃過掌櫃的平日裡對林大夫的種種照顧,今日那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還有那頓便飯。
“這個,掌櫃的挺敬重林大夫的。林大夫醫術好,人也好,街坊鄰居都敬重。”
“你在說什麼?”黑衣人眯了眯眼睛,從腰中拔出佩刀。
夥計見狀,沒忍住打了個寒顫:“掌櫃的可能對林大夫有愛慕之情。”
兩名黑衣人聽後對視一眼,似乎在交換信息。
而其中一人也低聲道:“他人來報,王懷確實是去了林大夫的家中。”
“那怎麼辦?要不殺了?”一名黑衣人提醒道。
而另一名則是翻了個白眼:“殺殺殺的,我們先回去稟告再說。”
倆人對了個眼神,最後瞥了一眼還在發抖的夥計。
“記住,今夜之事,若泄露半句,後果自負。”
夥計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小的明白,小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
兩名黑衣人聽後不再多言,身形一閃,融入夜色之中。
屋內的夥計也癱軟在地,後背的衣衫也冷汗浸透。
而另一邊王懷,自然也是穩重之人,在林婉家中吃過飯之後,並未多說什麼,而是起身告辭。
王懷走在路上,心中想著此事。
林婉這樣品性高潔,獨立堅韌又溫柔善良的女子,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與憐惜。
雖然已經喪夫,且留了一女。
但對於王懷來說,並不在意。
他本是遼東之人,從小無父無母,吃著百家飯長大。
而後拜師學了一門手藝。
如今師父也去世多年,自己守完孝之後,帶著一些盤纏來到京城謀生。
歌來到京城,卻發現並無他的立足之地。
就在身上盤纏花光之際,也碰到了蘇公子正在打造商業街。
自己當時就進去當個工人,混個月俸和口吃的。
不過運氣也好,商業街完成之際,蘇公子隻用了二十間店鋪,售賣一些奇珍貨物。
而剩下的則是租給了他們。
自己當時用做工掙下來的錢,向蘇公子租了一間商鋪。
蘇公子對他們這些人似乎也格外的好,知道他的困難之後,還暫時免了他好幾個月房租。
自己隱約記得蘇公子當時對著自己說道:“商鋪空著也是空著,你先用著,掙了錢再補上便是,但切記在商業街中,不得偷懶耍滑,一切以誠信為主。”
或許蘇公子早就忘記了這句話。
但王懷至今還記得蘇公子那副看似隨意,實則透著不容置疑底氣的模樣。
正是這份雪中送炭的信任和寬厚,讓他在京城站穩了腳跟,靠著精湛的綢緞手藝和誠信經營。
將小小的鋪子打理得有聲有色,漸漸有了如今的局麵。
因此,在蘇公子派人要求說對林婉母女多照顧一點之時,他就格外上心。
但隨著愈發了解,他發現林婉不僅醫術精湛,心地更是純善仁厚。
獨自帶著女兒,卻還不辭辛勞地經營醫館,對窮苦病人常常減免藥費,甚至自掏腰包,卻從不張揚。
對待街坊鄰居總是溫和有禮,對於自己偶爾送來的布料,也總是想方設法用自己曬製的藥材,或是為鋪子裡夥計免費看診來償還,從不輕易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