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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現身之人竟是韓馥。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三人瞬間尷尬得愣在原地。韓馥心中暗忖,原來潘鳳將軍已然屬心於袁紹。
瞧袁紹這邊,當真是禮賢下士,出身四世三公,滿身英雄氣,此刻連酒都敬上了,也難怪潘將軍會屬心袁紹,換做是誰,這特麼的誰不迷糊啊?
韓馥神色略顯急促,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思索片刻後,他還是決定進去,畢竟來之前,他便已拿定主意。
韓馥輕輕合上簾門,在外恭敬地拱手說道:“潁川韓馥特來求見袁公。”
聽聞此言,趙潯與潘鳳這才確定,剛才並非幻覺。
潘鳳作為韓馥最為心腹的大將,此刻卻在與袁紹飲酒,而韓馥這位主公又恰好撞見,這怎能不讓人覺得是興師問罪?
趙潯看向潘鳳,微微挑起眉毛,那眼神仿佛在詢問:現在該如何是好?
潘鳳也是一臉茫然,不知如何應對,此刻他才是最尷尬的那個人。
作為韓馥的手下上將,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他的名聲必定一落千丈,第一個臭的就是他。
而且聯軍很可能會因為袁紹與韓馥的內訌而軍心大亂,難道原著中諸侯間的勾心鬥角又要重演?
這可實在糟糕透頂。
在三國諸多諸侯中最為窩囊的一位。當初在冀州,韓馥收留了袁紹,隻是後來袁紹勢力日益壯大,兩人漸漸成為半個敵手。
原本韓馥還仰仗潘鳳之勇,試圖壓製袁紹幾分,可自從會盟之後,袁紹表現太過耀眼,韓馥心中便不禁生出懼意。
前幾日,他偶然發現潘鳳竟與袁紹暗中往來,心中糾結許久,最終決定直接投降袁紹。
畢竟自己也算是袁家門生,袁紹如此英雄,想來不會為難自己。今日他獨自前來,卻不想撞見這般場景。
換做往常,韓馥見此情形必定勃然大怒,可此刻他卻出奇地平靜,心想:你袁本初既然拿走了我的大將,總該要名正言順吧。
把我也一同收了,便是名正言順。
“韓冀州請進。”
趙潯硬著頭皮開口相邀。韓馥得到回應,掀開門簾步入帳中。潘鳳見韓馥進來,雖滿心尷尬,但還是立刻上前行禮:“末將潘鳳,參見主公。”
“潘將軍,無需多禮。”
韓馥並未以君臣之禮相待,而是用同僚之禮回應。這一細微舉動,被趙潯敏銳捕捉到,他心中頓時疑竇叢生:這韓馥的態度怎麼如此怪異?
這家夥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為何如此平靜?
趙潯看著韓馥的異樣表現,一時竟忘了禮儀,隻顧揣摩他的心思。韓馥斟酌再三,開口說道:“韓馥拜見袁公。”
“文節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回袁公,韓馥此行,是來向袁公獻禮的。”
韓馥刻意將姿態放得極低。
潘鳳見狀,默默退到一旁,此時既無劇本提示,又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在一旁乾站著。
趙潯即興發揮,迅速將自己代入袁紹的角色,“哦?”
“文節帶了什麼禮物?”
韓馥說著,突然行了個大禮,繼續說道:“馥此行獻給袁公的禮物,正是冀州。”
“韓馥願做袁公爪牙,效犬馬之勞,為袁公馬首是瞻。”
此言一出,潘鳳當場愣住,一臉難以置信。
趙潯在驚詫之餘,趕忙上前將韓馥扶起:“文節快起,吾得文節相助,如虎添雙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