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翻過低矮的後牆,借著探照燈的光柱和趕來的戰士的手電光,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牆根下,兩具死狀極慘的屍體!
一個喉嚨被撕開,胸膛塌陷,被雷霆咬死撞死的。
另一個趴在地上,後背血肉模糊,脊椎粉碎,被拍死的。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場麵極其血腥!
而在稍遠處,雷霆龐大的身軀如同忠誠的守衛,正穩穩地站在那裡,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它的腳下,踩著一個人——就是那個被打斷雙腿的特務!
那人被劇痛折磨醒了,正驚恐萬狀地看著眼前如同神魔般的巨虎,發出絕望的呻吟!
他的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但人還活著!
雷霆看到沈棠和陸錚來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仿佛在邀功。
它鬆開了踩著那特務的爪子,嫌惡地甩了甩沾染著鮮血的前爪,優雅地踱步到沈棠身邊,巨大的頭顱蹭了蹭她。
雪寶則警惕地盯著那個活口,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趕來的警衛連長看著地上的兩死一傷,
再看看神態平靜但目光冰冷的雷霆和焦躁的雪寶,饒是身經百戰也瞠目結舌!
他立刻命令戰士:“快!封鎖現場!保護好那個活口!叫醫生!快!”
然後對沈棠和陸錚敬禮,激動地說:“陸副營長!沈顧問!這…這多虧了雷霆和雪寶!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它們…立了大功了!”
陸錚看著毫發無傷、正在舔舐爪子上血跡的雷霆,又看看緊緊護在沈棠身邊、眼中帶著後怕的雪寶,心中充滿了震撼和慶幸!
他猛地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雷霆厚實的肩背:“雷霆!好樣的!乾得漂亮!”
雷霆喉嚨裡滾過一聲滿足的咕嚕。
沈棠則緊緊抱住了還有些微微發抖的雪寶:“雪寶!謝謝你!你真棒!”
新家的方向,蘇老爺子和錢教授、趙教授也被驚動,在警衛的保護下,披著衣服緊張地看向這邊。
得知雷霆和雪寶在千鈞一發之際粉碎了一次針對他們的致命暗殺,三位老人又驚又怕,隨後是巨大的感激和後怕!
看著眼前血腥的現場、威風凜凜的雷霆、焦急示警的雪寶,以及被保護得毫發無傷的三位老人,所有人心中都隻有一個念頭:
這“虎狼之家”,不僅是溫情脈脈的港灣,更是守衛家人最鋒利的獠牙和最忠誠的壁壘!
任何企圖傷害她們珍視之物的敵人,都將在這對金黃色的守護神麵前,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那晚的血腥與驚魂,如同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蕩過後,漣漪也終將歸於平靜。
活口被嚴密控製,審訊工作自有專業部門接手。
軍區加強了後山的警戒,
尤其是在靠近家屬院的邊緣地帶,
增設了更多的隱蔽探頭和感應裝置,
與後山基地原本由雷霆雪寶構成的“生物防線”相結合,
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天網。
新小院裡,蘇老爺子、錢教授、趙教授初時的驚嚇,在部隊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沈棠、陸錚的陪伴下,漸漸平複。
部隊派來的醫生每日前來檢查身體,營養餐頓頓準時送達。
經曆過漫長的牛棚歲月和剛剛的生死一線,三人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生活,如同山澗的溪流,重新恢複了它潺潺的節奏。
清晨,天光微熹。
薄霧在山間緩緩流淌。
小院裡,灶間的煙囪已經冒起了青煙。
錢教授有著一手好廚藝,尤善炮製各種麵點、小菜。
此刻,他正在揉著一團醒發好的白麵,準備蒸饅頭。
蘇老爺子披著厚外套,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往裡添著柴火。
溫暖的火光映照著老人不再那麼緊繃的臉龐。
“老蘇,火候控製點,彆太旺。”錢教授一邊揉麵,一邊提醒,
“饅頭要鬆軟,蒸的火候是關鍵。”
“曉得咧!”
蘇老爺子應著,用火鉗熟練地調整著柴火的位置。
他看著灶膛裡跳躍的火焰,喃喃道:“這好柴火…燒起來真暖…”
牛棚裡那些濕柴、爛柴冒的煙仿佛還在記憶中嗆人。
趙教授則坐在小院裡的石桌旁,就著晨光,擺弄著一個精巧的模型飛機骨架——是陸錚托人找來的航模材料。
他的手雖然因為勞作變得粗糙,但此時撫摸這些光滑的輕木和碳纖維杆,眼神專注而明亮,仿佛回到了純真的科研歲月。
隔壁,沈棠挽著陸錚的手走出來,準備去上班。
聞到隔壁小院的饅頭香,沈棠笑道:“外公,錢教授,今早又有口福啦!”
“棠兒,陸錚!快來,饅頭這就出鍋!”錢教授笑嗬嗬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