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和售貨員大姐聊了幾句,
買了兩匹最耐磨的深藍色卡其布、幾軸線、一包針,又挑了幾塊柔軟的白棉布。
付錢的時候用的是她自己的布票和錢。
楊雪也買了點女孩子用的頭繩和香皂。
“走吧,去那邊軍民服務社看看,聽說那裡有時新的東西,還有不用票的‘議價’點心。”
沈棠招呼大家。
她知道隊員們,尤其是幾個小夥子,肚子裡缺油水,眼睛更饞。
軍民服務社是部隊和地方政府合辦的,
規模稍大,商品也更豐富些,有時還能買到一些市麵上緊俏的“處理品”或“內部供應”。
果然,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更濃鬱的糕點香氣和水果的甜香。
這裡的副食品櫃台更誘人。
除了水果糖、雞蛋糕,還有散裝的動物餅乾、用牛皮紙包著的桃酥、甚至有幾瓶貼著鮮豔標簽的橘子罐頭和午餐肉罐頭!
玻璃櫃台裡,還擺著紅彤彤的蘋果和黃澄澄的鴨梨。
“我的老天爺……”
耿小山眼睛都直了,扒在櫃台玻璃上,恨不得把臉貼上去。
王鐵錘也挪不動步了。
連高城和林虎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罐頭。
“同誌,這罐頭……啥價?”
耿小山鼓起勇氣問售貨員,一個紮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姑娘。
“水果罐頭一塊二,午餐肉一塊五。要糧票。”姑娘聲音清脆。
耿小山縮了縮脖子,吐吐舌頭。
對他們這些大頭兵來說,這算“奢侈品”了,津貼不多,還得寄回家。
沈棠笑了笑,走到櫃台前,對售貨員姑娘說:
“小同誌,水果罐頭要兩瓶,午餐肉也要兩罐。桃酥稱一斤,動物餅乾稱半斤,水果糖各樣抓一點,湊半斤。蘋果……挑五個大的,鴨梨也要五個。”
她一邊說,一邊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錢和票。
“沈工!”耿小山和王鐵錘驚呼,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太貴了!”
“就是,沈工,您彆破費!”高城也上前。
陸錚也看向沈棠,眼神示意她不必如此。
沈棠溫和地笑了笑,一邊付錢一邊說:
“什麼破費不破費。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尤其是比賽打得艱難,都瘦了。這點東西,打打牙祭,補充點體力,也是為了後麵的比賽。再說,”
她看向眼巴巴的耿小山和王鐵錘,又看看其他人,
“我看你們啊,眼睛都快掉進櫃台裡了。
我這個當大姐的,請弟弟妹妹們吃點零嘴,還不應該?”
她這話說得親切又自然,把隊員們都說成了弟弟妹妹。
楊雪眼圈有點紅,挽住了沈棠的胳膊。
耿小山和王鐵錘撓著頭,嘿嘿傻笑,不好意思又滿是感動。
高城和林虎也不再說什麼,隻是看向沈棠的眼神充滿了敬重。
秀才則推了推眼鏡,心裡暖暖的。
售貨員姑娘手腳麻利地稱重包裝,用舊報紙和草繩把東西捆紮得結結實實,
還特意在包桃酥的紙包裡多墊了兩層油紙。
“解放軍姐姐,您拿好。您對同誌們可真好。”
“謝謝。”
沈棠接過沉甸甸的幾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