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就竄出去了。我腿腳不便，沒攔住，它速度太快，一下子就……”
他說著，臉上露出遺憾和一絲“果然畜生畢竟是畜生”的無奈表情。
兩名衛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帳篷帆布與地麵接合處的一道縫隙，
不算大，但對於一頭矯健的老虎來說，若是用爪子撕扯或用力衝撞，
瞬間擠出去並非完全不可能，
尤其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可能都被爆炸和先前的騷動吸引。
“從那裡……鑽出去的？”
年長的衛兵蹲下身，仔細查看那道縫隙和外麵的地麵。
縫隙邊緣的帆布確實有些許不自然的拉伸痕跡，
外麵鬆軟的泥地上，有幾道非常模糊、方向淩亂的刮擦痕跡，
延伸到幾步外的黑暗裡就消失了，
難以清晰辨認是爪印還是彆的什麼。
“痕跡很亂，看不真切，天太黑了。”
他直起身，眉頭緊鎖。
“它速度太快了，又黑，”
年輕衛兵喃喃道，似乎試圖說服自己，
“我剛好像確實聽到一點布料摩擦的聲音，
還以為是風……副師長您一喊爆炸，我們就轉頭了，可能就那一兩秒，它就……”
兩人的語氣都帶著不確定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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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
在“一頭受過訓練、可能因故主去世而焦躁的猛虎，在爆炸乾擾、光線昏暗、人員疏忽的瞬間，
從帳篷縫隙急速逃離”和“一頭幾百斤的老虎在密閉帳篷內憑空消失”之間，
他們潛意識更傾向於接受前一種相對“合理”的解釋，哪怕這個解釋也充滿了巧合和疑點。
畢竟，後一種想法太過驚世駭俗，超出了正常認知範疇。
陸錚適時地露出疲憊的神色，揮了揮手：“算了，走了就走了。
它大概是聞到熟悉的氣味，想找沈棠吧……找不到，也就走了。
野獸畢竟是野獸，再通人性，也難理解這些。”
他語氣中的落寞和“睹物思人”的悲傷，恰到好處地轉移了焦點。
兩名衛兵對視一眼，臉上的緊張稍緩，轉而帶上了一絲同情。
是啊，陸副師長剛失去愛人，這通人性的老虎還來這麼一出，真是雪上加霜。
“副師長，您節哀。那……我們加強外麵警戒，您好好休息。”
年長衛兵語氣緩和下來，勸道。
“嗯，辛苦了。外麵情況怎麼樣？剛才的爆炸？”
陸錚順勢問道，將話題引開。
“初步判斷是殘留的未爆彈藥被意外觸發，
也可能是小動物碰到的，工兵在擴大排查範圍。沒有人員傷亡。”
衛兵答道。
“知道了，去吧，小心點。”
衛兵退了出去，帳篷簾落下，隱約還能聽到他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真邪門，那老虎怎麼就跑了？”
“誰知道呢，黑燈瞎火的，跑得快唄。”
“也是，聽說以前沈工訓得可好了，通人性，說不定是知道主人不在了……唉。”
聽著逐漸遠去的議論，陸錚背對著帳篷簾，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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