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28層的總裁辦公室裡,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蘇瑤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雙手緊緊攥著一份被退回的企劃書,指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這份她熬了三個通宵完成的"亞太區市場拓展企劃書",此刻正被顧承翊用紅筆批注得密密麻麻,幾乎每一頁都有他遒勁有力的筆跡。
"蘇瑤,你告訴我,這是什麼?"顧承翊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他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上那份被退回的企劃書,眼神銳利如鷹隼。
蘇瑤感覺喉嚨發緊,她小心翼翼地抬頭,對上顧承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線條。他今天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顧總,這是...這是我對亞太區市場拓展的初步規劃..."蘇瑤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手心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顧承翊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他一把抽走她懷中剩下的企劃書副本,快速翻閱了幾頁後,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市場調研數據引用錯誤,競品分析完全偏離實際,預算規劃連基礎計算都有誤!"他猛地將企劃書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蘇瑤,我給你這個職位,是讓你來開玩笑的嗎?"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被抽走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蘇瑤低著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企劃書,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她知道自己的企劃書確實存在很多問題,但顧承翊如此嚴厲的斥責,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心痛。
"我...我知道錯了,顧總..."她小聲啜泣著,聲音裡充滿了無助和自責,"我...我會重新做一份..."
顧承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他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的女孩,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想起今早助理告訴他,蘇瑤為了這份企劃書已經連續三天熬夜到淩晨,甚至錯過了昨晚的加班餐。
"撿起來。"顧承翊突然說道,聲音雖然依舊嚴厲,但不再那麼咄咄逼人。
蘇瑤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開始一張一張地撿起散落的企劃書頁麵。
顧承翊走到她身邊,彎腰和她一起撿拾。當他們的手指不經意間再次觸碰時,蘇瑤像觸電般迅速縮回手,而顧承翊也微微一怔。
"對不起,顧總..."蘇瑤小聲說道,臉頰更紅了。
顧承翊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撿起最後幾張紙。他回到辦公桌後坐下,示意蘇瑤也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生氣嗎?"顧承翊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嚴肅。
蘇瑤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回答:"因為...因為我做得不夠好..."
"不全是。"顧承翊推了推眼鏡,從抽屜裡拿出一副新的眼鏡布,仔細擦拭著鏡片,"我生氣是因為你明明有能力做得更好,卻敷衍了事。我看過你之前整理的並購案資料,那份報告邏輯清晰,數據準確,完全不像這份企劃書。"
蘇瑤驚訝地抬起頭,不敢相信顧承翊會提到那份她認為已經"過去"的報告。
"我...我以為..."蘇瑤結結巴巴地說。
"以為我隻會關注結果,不關心過程?"顧承翊打斷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蘇瑤,我對你有更高的期待。"
說完,顧承翊拿起桌上的紅筆,開始在重新打印的企劃書上批注。蘇瑤驚訝地發現,他並沒有簡單地畫叉,而是在每一處錯誤旁邊都詳細寫下了修改建議和參考資料來源。
"這裡的市場數據應該引用我們上季度的調研報告,第三頁..."顧承翊一邊寫一邊解釋,聲音低沉而專注。
蘇瑤呆呆地看著顧承翊專注的側臉,陽光灑在他的發梢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從未想過,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總裁,會如此耐心地指導她。
"競品分析這部分,你需要重新做。"顧承翊指著其中一頁,"我給你列了幾個重點參考方向..."
隨著顧承翊的講解,蘇瑤漸漸明白了自己的問題所在。他不僅指出了錯誤,還詳細說明了正確的做法,甚至提供了很多她從未接觸過的行業洞察。
"預算規劃要更務實。"顧承翊繼續批注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我調整了這幾個數字,你看看是否合理..."
一個小時後,整份企劃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顧承翊的批注和建議。蘇瑤小心翼翼地接過重新批注過的企劃書,發現原本被批得體無完膚的文檔,現在變成了一份極具價值的指導手冊。
"這...這太詳細了..."蘇瑤感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顧總,謝謝您..."
顧承翊推了推眼鏡,摘下眼鏡布擦了擦鏡片:"明天早上九點,帶著修改好的版本來見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還有問題,隨時可以來問我。"
離開辦公室前,蘇瑤鼓起勇氣回頭看了一眼。顧承翊正站在窗前,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堅毅。她突然明白,這位看似冷酷的總裁,其實有著不為人知的溫柔一麵。
回到工位後,蘇瑤小心翼翼地翻開批注過的企劃書,每一處批注都凝聚著顧承翊的心血。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辜負這份來之不易的指導。
夜幕降臨,顧氏集團的燈光依然明亮。蘇瑤在辦公室裡加班到深夜,按照顧承翊的批注一點點修改企劃書。每當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她都會想起顧承翊耐心的講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而顧承翊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知道,自己對這個女孩的期待,遠不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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